消息辗转送至甘宁案前。
甘宁展信阅罢,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黄祖老贼,病急乱投医,竟以刀兵封口?”
“既是如此,本将便替他,再添一把火。”
说完,他略作沉吟,旋即沉声传令:
“传令,择与城中守军有旧之人,即日起于城下劝降。”
“凡归附者,无论过往,一概不究。”
“能取黄祖父子级、或救出楚国公者,皆记大功。”
“若仍执迷顽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此令一出。
翌日清晨,城下四门,汉军轮番上前,以乡音唤旧识。
黄祖所部本就大多为荆襄人。
荆楚人劝荆楚人,昔日军中同袍、邻里故旧,一声声唤入城中。
这番话语杀伤力何其之大?
特别是这攻心之术,不止在刀锋,更在恩威并施。
降,则平安。
抗,则死路一条!
这仿佛是为城中守军施加了一道恐惧Buff。
这比任何刀剑都更令人胆寒。
而此时的江陵城中,本就因连日血腥弹压,军中将士怨声载道,士气早已摇摇欲坠。
加之黄祖软禁刘琦之事渐露真相,更令上下离心。
刘表先前治荆十余年,抚境安民,深得人心。
积攒了不小的民望。
在爱屋及乌的心理下,其子刘琦,在荆楚将士眼中,自有一份无可替代的归附之意。
这也是当初刘备初定荆州,名义上仍须与刘琦并治荆襄,正是因此。
如今黄祖软禁刘琦、意图夺权的面目暴露,麾下将士又怎甘为之陪葬?
攻心之策下,城中日渐分崩。
每至入夜,便有士卒缒城而下,或成群结伙,杀出城来归降。
太史慈见此状,当即进言:
“甘将军,我军当厚待降卒,以此来瓦解城中军心。”
甘宁久经战阵,岂不知攻心为上之理?
他遂当即下令,降卒不仅饱食善待,更让他们亲往城下现身说法。
这一手,彻底击穿了城中守军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很快,接二连三的叛变在江陵城内爆。
黄祖父子纵使竭力镇压,亦如杯水车薪。
叛乱不止,出逃不休。
江陵,已是风雨飘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