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分析入情入理。
刘备静静听着,心中不敢有丝毫松懈。
与曹操周旋多年,他深知此人可怕。
沉吟半晌,刘备摇头轻叹:
“孤在回师途中,听闻黄祖软禁了楚国公(刘琦),借其名义煽动部曲自立,控制了江陵。”
“如今局势如何?”
张昭闻言,立即禀报:
“不瞒大王,黄祖举兵自立之初,臣便与子仲商议,征调了荆南、江夏兵马前去讨伐。”
“只是我军精锐皆已西征,留守兵力不足,加之江陵城高墙厚,黄祖闭门死守,一时难以攻克。”
“此外,先前流放交州的蔡瑁也趁机蛊惑交趾太守士燮起兵,进犯我桂阳郡。”
“我军不得不分兵抵御,致使无法全力围攻江陵。”
“战局至今僵持不下。”
听罢此言,刘备神情越凝重:
“如此说来,局势确实棘手。”
“黄祖之乱未平,后方不稳,我军想要陈兵南阳,伺机袭扰许都以支援袁氏,怕是也难以施行了。”
糜竺此时亦神色凝重,拱手补充:
“大王,此尚是其次。”
“近年来,我军接连征战,伐江东、夺益州、西征雍凉,库存钱粮消耗甚巨。”
“加之雍州百废待兴,大王又下令调拨大量物资、人力支援关中,国库已近匮乏。”
“短期内,恐怕难以支撑再度动大战了。”
一连串的难题接踵而至,让刘备倍感疲惫,一时竟有些束手无策。
沉吟半晌,一旁的张昭神色肃然,拱手提议道:
“大王,昭有一计,或可一试。”
刘备闻言,目光迅看向他,眼中浮现一丝期待:
“子布有何良策,但说无妨。”
张昭正色道:
“如今河北困局,皆因袁氏兄弟内斗而起。”
“昭以为,大王可亲自修书,分别送予袁谭、袁尚二人,从中斡旋调停,陈明兄弟相争、渔翁得利的利害关系,劝二人摒弃前嫌,携手抗曹。”
“只要河北内部不再内耗,凭袁本初留下的基业,曹操想要攻取河北绝非易事。”
刘备听罢,眉头微凝,摇头叹道:
“孤听闻,袁谭自邺城兵败退回南皮后,其麾下从事王修就曾劝说过,但袁谭并未听从。”
“如今我等去信,恐怕也……唉,罢了,也只能尽力一试。”
“若不能说服二人停战,河北恐将不保!”
府堂内一时陷入了沉默,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