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断在心中暗自思量:
“是啊……先祖为平羌患马革裹尸,我却引羌人犯境,岂非辱没先人?”
“罢了……夏侯博确是所言非虚,他能居刘备麾下大将之,观此一战,确实至名归。”
软硬兼施之下,马内心终是动摇。
“,愿降。”
此言一出,夏侯博陡然面露喜色,当即上前欲为其松绑。
不料左右众人皆神色骤变。
贾诩急步近前,低声劝道:
“大将军慎重!马骁勇异常,若其诈降,松绑后暴起难,恐有不测……”
夏侯博闻言眼珠微转,心念电闪,忽而放声大笑:
“哈哈哈……”
“文和多虑矣!”
“马将军乃‘神威天将军’,名重西陲。”
“似他这般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又岂会行此言而无信之事?”
“既答应归附我军,怎会反悔?”
说罢,他目光炯炯,直直落在马脸上,寸目未移。
贾诩见状,嘴角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当即退后不语。
他已明白其意!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故意将马捧到高处,令他骑虎难下。
倘若马当真暴起挟持夏侯博,便是自毁名节,沦为天下笑柄。
圣人云:‘自古皆有死,人无信不立。’
马这种名门之家,声名狼藉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也只有吕布这种平民草莽出身的,才会为了名誉、地位,抛弃仅有的尊严脸面。
既已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夏侯博不再犹豫,亲手为马解去绳索。
若至此马还要反叛……
那便是自绝后路,无人能救。
所幸,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并未生出变故。
马束缚既去,活动了一下因久绑麻的手腕,随即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
“承蒙大将军不弃,愿效犬马之劳。”
这一声,宣告了马的归附。
夏侯博见状,心下长舒一口气,含笑将其扶起:
“我得孟起,如得万军也。”
“今后,你我当同建功业。”
折服马后,还不待夏侯博做出下一步的指令,一骑斥候飞马驰至,下马禀道:
“启禀大将军,冀城守军已出城进攻叛军,我军可要前往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