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步步紧逼的汉军,马强振精神,将已丧胆的羌卒重新收拢,列阵抵抗。
然而此前士气正盛之时,他们尚且不敌陷阵营。
如今在甲械精良、阵型严密的陷阵锐士面前,更是不堪一击。
马意图亲自冲阵破局,却早被张绣盯上。
二骑交锋,顷刻间战作一团。
张绣与马已交手多次,彼此枪法路数皆了然于胸,因此一照面便毫无保留,全力相搏。
二人武艺本在伯仲之间,百十回合内难分高下。
可战场大势却已悄然倾斜。
马被张绣死死缠住,麾下羌卒顿时陷入危局。
各部酋长面对陷阵营如山压境的推进,纷纷骇然失色。
何来如此强悍的步军?
惊惶之间,羌人阵型渐被汉军撕裂。
高顺见时机已到,面容肃杀,毫不犹豫率部压上。
经激烈厮杀,汉军终于彻底凿穿羌阵。
至此,羌兵战心全失,全军溃乱。
而此刻的马,仍与张绣缠斗不休。
待他察觉局势有异,欲要脱身时,却早已来不及了。
张绣横枪拦住去路,冷声喝道:
“马,还想往哪里走?”
“如今你已大势已去,若识时务,便下马受缚!”
“本将亲自押你至大将军面前,或还能留你几分体面。”
这劝降来得适时,可马又岂是轻易低头之人?
他听罢厉声长笑:
“你有何资格劝降于我?”
“就凭尔等,也想留得住我?”
话音方落,马浑身气势陡然暴涨,掌中长枪如银龙翻搅,招式骤疾。
每一枪刺出皆挟风雷之力,刚猛无俦。
数合之间,张绣只觉压力陡增,汗透重甲,竟有些左支右绌。
反观马气息绵长,面色如常,攻势却愈凌厉。
张绣勉力抵挡,渐感不支。
又过数合,马一枪震开其枪锋,趁势拨转马头,直向本阵驰回。
他聚拢惊惶未定的羌卒,大喝道:“随我突围!”
有马一马当先,羌人士气复振,竟当真在重重围困中撕开一道缺口。
高顺闻报,急调部众设陷拦截,却仍低估了马悍勇。
只见那匹白马长嘶跃起,竟凌空跨过陷马坑,四蹄将落未落之际,马长枪已如电扫出,数名汉军应声倒地。
如此神威,令身后羌骑步卒尽皆振奋,原本溃散的军心竟为之一聚。
这些边地羌人本就能征惯战,此时拼死向前,竟冲得汉军阵脚微乱。
人马合一!
高顺目光一凝,心下暗凛:
“勇武至此,果能以一己之力逆转兵势,无视战阵乎?”
他素来信奉“匹夫之勇不足恃”,故潜心钻研战阵之道,练出陷阵营这等精锐。
可眼前马左冲右突的身影,却让他蓦然想起一人。
不错,正是昔日他的故主,并州飞将,吕布。
二人皆出身边塞,一样桀骜,一样有万夫不当之勇。
此念一生,高顺不由得神情微变。
便在此时,一骑斥候飞驰而至,急声禀报:
“将军!马已率残部破围而出。”
“是否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