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起所说,为父都明白。”
“然而冀城坚固,刺史韦康又不肯投降。”
“他在凉州威望颇高,使得周围城池及乡里豪强纷纷依附,不断袭扰我军。”
“这让我军无法全力攻城,加上羌人本就不擅攻坚。”
“若再继续强攻,只怕……将面临两大危机。”
马闻言,脸色顿时一变:
“义父,是哪两大危机?”
韩遂略作停顿,缓缓说道:
“其一,此番攻城主力乃是烧当羌各部。”
“若他们的部众损失过大,必会疑心是我等借刀杀人,意在兼并其部。”
“其二,若攻城伤亡惨重,待夏侯博主力来援时,我军士气已衰,又该如何迎敌?”
一番话掷地有声,如重锤击胸。
令马听完,默然良久。
他静心思忖片刻,方才点头:
“义父所言极是。”
说罢,他目光骤然锐利,语气转寒:
“攻城之前,我曾请义父派兵攻取显亲,控制从事赵昂之子,此事办得如何了?”
韩遂听罢,面色微微一僵,眉头皱起:
“赵家邬堡甚是坚固,眼下仍在强攻,恐怕尚需数日。”
“什么?”
谁料马闻言,脸色骤变,顿时怒道:
“还未攻下?”
“事到如今,又该如何行事?”
“还请义父拿个主意!”
这连番质问,言语间已失恭敬,更似居高临下的指使。
韩遂眼中,一缕寒光悄然而逝。
“这小子……当真不知天高地厚。”
他脸色阴沉,低声自语。
要知道,他盘踞凉州多年,还从未有人敢用如此语气同他说话。
马这般态度,着实令他心头不悦。
只是想到马武艺群,一旦争执起来,对方暴起伤人,自己未必能抵挡。
韩遂思虑再三,终究还是压下怒气,勉强说道:
“眼下别无良策,唯有暂缓强攻,改作围城,先断绝冀城内外的联系。”
“待大军集结之后,等夏侯博援军到来,再以围城打援之计应对。”
马听罢,脸上不耐之色更浓,却也只得强忍下去。
然而随着凉州各郡县豪强纷纷起兵响应,马、韩联军逐渐被分割于诸城之间。
若非韩遂麾下猛将阎行率骑兵四处巡弋,形成震慑。
粮道恐怕早已被切断。
可没两日,随着张飞率前锋沿陇山道经街亭进入安定郡。
局势骤然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