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未等扫平诸城,夏侯博的援军已到冀城。”
言至此处,他神色一肃,决然道:
“依老夫之见,不如暂弃周边城邑、邬堡不顾,直趋冀城。”
“只要能在敌军援兵抵达前攻下州治,届时凭孟起你在凉州的威望,大局自然可定。”
“纵使夏侯博率援军入凉,我军亦有一战之力。”
马思忖片刻,亦觉有理,但面上仍浮出些许忧色:
“若放任周边诸城不顾,各处豪强断我粮道,袭扰后方,我军岂不腹背受敌?”
韩遂听罢,神色未变,只静默片刻,忽冷笑一声:
“这有何妨?”
“孟起可命羌骑与军中精锐,游弋于大军四周。”
“若乡勇豪强胆敢出击,便趁势剿杀劫掠,一举歼灭!”
此言一出,马心中不由一凛。
不得不说,韩遂不愧是雄踞凉州数十年的枭雄。
其心之阴狠毒辣,言辞之间,已将各地乡民视若草芥,生死全然不计。
但马也明白,此计确是眼下最有效的对策。
略作沉吟,他终是重重点头:
“就依义父之言。”
计议已定,马不再迟疑,将军中兵马分为两部。
命韩遂部将阎行统领骑兵巡弋四周,监视乡勇动向。
自与韩遂及烧当羌主力直扑冀城。
不久,叛军兵临冀城郊外。
见城池坚固,马并未立即强攻,而是先陈兵列阵于城外,欲以军威震慑守军。
接着,他遣军中神射手驰至城下,将一封书信缚于箭上,一箭射上城楼。
守卒见状,上前拾箭取书,急送刺史韦康。
韦康阅毕,守城之志却丝毫未移。
他既已决心坚守,又岂会因寥寥数语的劝降而动摇?
随后,依主簿杨阜之议,韦康携汉阳太守等官员亲登城头,鼓舞守军,提振士气。
良久,城上守备井然,不见半分慌乱。
马在城下远望,心知劝降之计,已然落空。
他不由面色一沉,挺枪喝令:
“传令各部,后撤十里,就地扎营,伐木打造攻城器械!”
“诺。”
号令既下,列阵的叛军徐徐退去。
城上守卒见状,纷纷长舒一气。
随后数日,叛军大举伐木,赶造云梯、冲车等攻城器具。
待器械齐备,大军再度进逼冀城。
马依旧纵马挺枪,直至城下,仰高喝:
“城中守军听着!本将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此刻开城投降,一概不究。”
“若仍执迷不悟,待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厉喝之声,传遍城墙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