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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浊浪排空(第2页)

众人散开,小心翼翼地搜索废墟。很快,在一处半坍塌的地窖入口附近,现了新的痕迹——几具衣着相对整齐、手持破损兵刃的尸骸,看打扮不似村民,倒像是……流寇或者私兵。他们死状凄惨,似乎是被巨大的力量撕碎,伤口处同样有淡淡的灰黑色侵蚀痕迹。而在他们尸骸附近,散落着一些抢来的、未来得及带走的破烂家什,以及几面被撕烂的、画着三眼符号的破旗。

“看来是‘三眼天王’的人在此地盘踞过,但后来……被‘病’灭了?还是遇到了别的什么?”赵谦分析道。

凌虚子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被地窖入口处,一块被翻开的石板下,露出的一角非自然的金属光泽吸引。他示意众人警戒,自己上前,拨开浮土碎石,露出了下面一个尺许见方、锈迹斑斑的铁皮箱子。箱子没有锁,似乎被人仓促打开过,又丢弃在此。

打开箱子,里面是些杂乱的文书、账册、以及几枚粗糙的印信。文书账册大多被血污浸染,字迹模糊,但依稀可辨一些地名、人名、以及粮食、兵器、银钱往来的记录。其中一本较厚的册子封皮上,歪歪扭扭写着“入道名册”四个字。

凌虚子快翻阅。这名册记录着加入“三眼天王”麾下的人员信息,时间跨度近半年,来自周边不同村镇,甚至有少量溃兵、衙役。名册后几页,字迹更加潦草混乱,记录着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内容

“……天降神恩,涤荡污秽,凡心诚者,可得伟力,不惧刀兵……”

“……奉天王法旨,以血食祭‘圣眼’,可沟通无上意志,得赐福佑……”

“……黑山镇王大户,拒不献粮奉女,已施以‘开悟’,化入圣道……”

“……庐州方向,圣气愈浓郁,天王言,大业将成,人间净土,唯我圣瞳……”

“……近日有兄弟沾染‘黑瘟’,狂性大,需以‘圣水’(旁注取自天王赐下之黑石粉调和)镇之,然效用渐微……恐需更多血食,或……亲往‘圣气’源头,沐浴神恩……”

名册在最后一页戛然而止,最后一行的墨迹被拖得很长,仿佛书写者突然陷入了极度的痛苦或疯狂。

“‘圣眼’、‘无上意志’、‘圣气’、‘黑石粉’、‘沐浴神恩’……”凌虚子合上册子,眼中寒光闪烁。这“三眼天王”,果然与“归墟”侵蚀脱不了干系!他们并非简单的流寇妖人,而是一个有组织、有教义、主动崇拜甚至试图利用“归墟”力量的邪教!他们口中的“圣气”,很可能就是“归墟”的污染气息!那“黑石粉”或许是某种能暂时压制或引导污染的东西?而“沐浴神恩”,难道是指前往庐州府那样的“巢穴”核心?

这个邪教,不仅在趁乱扩张,更在主动引导、利用这场灭世之灾!其危害,远比那些只知疯狂破坏的畸变体更大!他们如同瘟疫中的带菌者,主动将灾难播撒向更多尚未被完全侵蚀的地区!

“王爷,这里还有东西。”刘能从箱子底部,摸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巴掌大小、入手沉甸甸的物件。

打开油布,里面是一块不规则的多面体黑色晶体,约鸡蛋大小,通体幽暗,不反射任何光线,反而仿佛在吸收周围的光,触手冰凉,散着一股极其微弱、但凌虚子绝不会认错的、与“归墟”同源的、令人极度不适的混乱与阴寒气息。晶体表面,隐约有一些天然的、如同血管脉络般的暗红色纹路。

“‘黑石’?”凌虚子接过晶体,灵觉探入,立刻感到一股冰冷粘稠的恶意试图顺着灵觉反噬。他冷哼一声,银芒微吐,将那股恶意驱散。这晶体,恐怕就是名册中提到的“黑石粉”原料,蕴含着精纯的“归墟”污染之力。那些邪教徒,就是用这东西制作所谓的“圣水”,来暂时控制被轻微污染的信徒,或者用于某些邪恶仪式?

必须尽快铲除这个邪教!否则,即便能暂时抵挡住怪物,也会被这些疯狂的人从内部蛀空!

“带上名册和黑石,立刻离开此地。”凌虚子将晶体重新包好收起,神色凝重,“此地不宜久留,那些邪教徒,或者被他们引来的‘病’体,可能随时返回。我们需尽快南下,找到相对安全的城镇,打探更确切消息,并设法将这邪教之事,告知能阻止他们的人。”

队伍迅整理,再次启程,绕过废墟,加南行。每个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新的阴影。怪物、邪教、无处不在的污染……这世道,正在滑向无法挽回的深渊。

而他们,必须在被彻底吞噬前,找到逆流而上的那一线微光。

庐州府西南二百里,崎岖山道。

晨雾尚未散尽,湿冷地贴在皮肤上。那个从鬼城逃出的幸存者女孩——我们或许可以称她为“阿阮”,这是她在极度疲惫恍惚中,依稀记起的、属于自己的模糊名字——正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一条被山洪冲毁大半、长满苔藓与荆棘的废弃官道,艰难地向南跋涉。

怀里的油布包和那包救命的干粮,被她用破烂的布条死死绑在胸前,紧贴着怦怦跳动的心脏。神秘人给的几块面饼和肉干,她吃得极其节省,每次只掰下指甲盖大的一小块,混合着沿途找到的、尚算干净的溪水或露水,慢慢咀嚼吞咽,以维持最低限度的体力。脚上的草鞋早已磨穿,露出血肉模糊的脚趾和脚掌,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但她不敢停。身后的方向,那笼罩在铅云与暗红微光下的庐州府,如同梦魇,让她不敢回头。

白日赶路,夜晚则寻找岩洞、树洞、或者任何能遮蔽风雨、躲避野兽(或许还有更可怕的东西)的角落蜷缩一夜。她不敢生火,不敢熟睡,时刻保持着野兽般的警惕。沿途所见,触目惊心。荒废的村庄,倒毙路旁、已开始腐烂或呈现异常扭曲姿态的尸骸,空气中越来越频繁出现的、若有若无的甜腥气味,都提醒着她,那场毁灭了她家园的噩梦,并未停留在庐州府,正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在不可阻挡地蔓延。

她也遇到过其他逃难的人。三三两两,面黄肌瘦,眼神麻木或癫狂。大多彼此警惕,匆匆交错而过,无人交谈。偶尔有看起来还算和善的,她也不敢靠近。那神秘人救她,是因为她怀里的油布包,还是别的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在这吃人的世道,信任,是奢侈且危险的东西。

这一日午后,她终于支撑不住,在一处背风的、干涸的河床巨石阴影下瘫坐下来,抱着膝盖,将脸埋入臂弯,无声地颤抖。脚上的伤、腹中的饥饿、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恐惧,几乎要将她彻底压垮。怀里的油布包,此刻仿佛有千钧之重。她真的能走到“南边”吗?走到哪里才算“南边”?走到那里,又该怎么办?把这东西交给谁?谁会相信她这样一个来历不明、衣衫褴褛的流民女子?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她淹没。或许,死在这里,和死在庐州府废墟里,并没有什么不同。

就在她意识渐渐模糊,几乎要昏睡过去时——

“哒、哒、哒……”

一阵清脆而有节奏的、仿佛木杖点地的声音,由远及近,从河床另一头传来。

阿阮猛地惊醒,如同受惊的兔子,瞬间缩到巨石更深的阴影里,屏住呼吸,手摸向腰间那根磨尖的铁钎——这是她唯一的“武器”。

声音越来越近。透过石缝,她看到一个身影,正沿着干涸的河床,不紧不慢地走来。

那是一个……老道士?

来人确实作道士打扮,但并非寻常道袍,而是一身洗得白、打着数个补丁的灰布道袍,浆洗得十分干净。头上梳着简单的道髻,插着一根乌木簪。面容清癯,三缕长须,眼神温润平和,仿佛蕴含着洞察世事的智慧与悲悯。他手中拄着一根看似普通、却色泽沉黯的桃木杖,步履从容,在这荒芜危险的河床中行走,竟有种闲庭信步般的奇异气度。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上背着一个不大的、用青布包裹的条形包袱,看形状,似乎是一把……剑?

老道士走到距离阿阮藏身巨石约莫十步远的地方,忽然停下了脚步。他并未看向巨石,只是微微侧耳,仿佛在倾听风声,又像是在感知着什么。然后,他轻轻叹息一声,声音温和苍老,却清晰地传入阿阮耳中

“流水涸,山石枯,魍魉横行,生民倒悬。小姑娘,既已相遇,便是缘法。何不出来一见?贫道并无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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