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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后唐纪四（第3页）

5o庚子日，幽州上报契丹侵犯边境，命齐州防御使安审通率兵抵御。

51九月壬戌日，孟知祥设置左、右飞棹兵六营，共六千人，分别戍守沿江各州，练习水战防备夔州、峡州。

52癸酉日，卢龙节度使李绍斌请求恢复姓赵，（胡三省注《欧史》说赵德钧是幽州人，侍奉刘守文、刘守光为军使，庄宗伐燕得到他，赐姓名李绍斌。）允许，还赐名德钧。赵德钧的养子赵延寿娶皇帝的女儿兴平公主，所以赵德钧尤其受宠信。赵延寿本是蓨县（今河北景县）令刘邟的儿子。

53加楚王马殷守尚书令。

54契丹述律后喜欢中子德光，想立他，到西楼（契丹上都），（胡三省注西楼是契丹上都。此前契丹主让德光留守。）命他和突欲都骑马立在帐前，对众酋长说“两个儿子我都喜欢，不知立谁，你们选可立的抓住他的缰绳。”酋长知道她的意思，争着抓住德光的缰绳欢呼说“愿侍奉元帅太子。”述律后说“众人的愿望，我怎敢违背。”于是立德光为天皇王。突欲怨恨，率领几百骑想投奔唐，被巡逻的人阻止；述律后不怪罪，遣回东丹。天皇王尊述律后为太后，国家大事都由她决定。太后又收纳她的侄子为天皇王后。天皇王生性孝顺谨慎，母亲生病不吃饭也不食，在母亲面前应对有时不合旨意，母亲扬眉看他，就害怕躲避，不被召回不敢见。以韩延徽为政事令。（胡三省注《欧史》记载契丹以韩延徽为相，称政事令。）允许姚坤回去复命，（胡三省注阿保机囚禁姚坤见上文。）派大臣阿思没骨馁来告哀。（胡三省注《考异》说《汉高祖实录》作“没姑馁”，现在依从《明宗实录》及《会要》。）

55壬午日，赐李继曮名从曮。（以子侄辈对待。）

56冬季十月甲申朔日，开始赐文武官春冬衣。（胡三省注《五代会要》记载同光三年，租庸院奏新定四京及诸道副使判官以下俸料，有春衣绢、冬衣绢。这是赐在京文武官已成的衣服。）

57威武节度使、同平章事王延翰，（“昭武”应为“威武”。）骄淫残暴，己丑日，自称大闽国王。建宫殿，设百官，礼仪文物都效仿天子，部下称他为殿下。在境内大赦，追尊父亲王审知为昭武王。（为王延翰不得善终埋下伏笔。）

58静难节度使毛璋，骄横不法，训练士兵修缮武器，有跋扈之志，（胡三省注像毛璋这样的，他的跋扈又能怎样，不过想占据邠州而已。）下诏以颍州团练使李承约为节度副使监视他。壬辰日，调毛璋为昭义节度使。（庄宗改潞州昭义军为安义军，不久恢复旧称。）毛璋想不奉诏，李承约和观察判官长安人边蔚从容劝说，过了很久，才肯接受替代。

59庚子日，幽州上报契丹卢龙节度使卢文进来投奔。（卢文进入契丹见二百六十九卷后梁均王贞明三年。）当初，卢文进为契丹守平州（今河北卢龙），皇帝即位，派密使劝说，因改朝换代后，没有旧怨。（胡三省注庄宗怨恨卢文进杀他弟弟逃奔契丹，又引契丹骚扰边境，现在庄宗死明宗立，所以说没有旧怨。）卢文进的部下都是汉人，想回来，于是杀死契丹戍守平州的人，率领部众十多万、车帐八千乘来投奔。（为后来卢文进又逃奔淮南埋下伏笔。）

6o当初，魏王李继岌、郭崇韬率蜀中富民缴纳犒赏钱五百万缗，允许用金银缯帛充抵，日夜督促，有人自杀，供给军队后，还剩二百万缗。到这时，任圜判三司，知道成都富饶，（胡三省注同光末年，任圜从军伐蜀，所以知道富饶。）派盐铁判官、太仆卿赵季良为孟知祥的官告国信兼三都制置转运使。（胡三省注皇帝即位，加孟知祥侍中，所以派赵季良奉官告国信入蜀，顺便制置转运。）甲辰日，赵季良到成都。蜀人想都不给，孟知祥说“府库是别人聚集的，给他们可以。州县租税，用来供养十万镇兵，绝不能给。”（胡三省注看孟知祥这话，专制蜀地的心思已显露。）赵季良只取出库物，不敢再提制置转运的职事。

安重诲因孟知祥和东川节度使董璋都占据险要，拥有强兵，担心时间长了难控制；又知孟知祥是庄宗的近亲，（胡三省注孟知祥的妻子是庄宗的堂姊妹。）暗中想图谋。客省使、泗州防御使李严（胡三省注《职官分纪》说后梁有客省使，宋沿袭，掌四方进奉及四夷朝贡、牧伯朝觐、赐酒食饔饩及宰相近臣禁军将校节仪、诸州进奉使赐物回诏之事。李严领泗州防御，泗州当时属吴。）自请为西川监军，称必能控制孟知祥；己酉日，任命李严为西川都监，文思使太原人朱弘昭为东川副使。（胡三省注文思使掌文思院，宋作为西班使臣，安置武臣。）李严的母亲贤明，对李严说“你从前献计灭蜀，（胡三省注事见二百七十三卷庄宗同光二年。）今天再去，必定会被蜀人杀死报仇。”（为李严被孟知祥杀死埋下伏笔。）

61旧制，吏部给告身，先要求本人缴纳朱胶绫轴钱。（胡三省注宋白说旧例，如封建诸王、内命妇及宰相、翰林学士、中书舍人、诸道节度、观察、团练、防御，日后由中书帖官告院素绫纸褾轴，下所司书写，印署完毕，进呈赐给；其文武两班及诸道官员及奏荐将校，敕下后，都应是本道进奏院或本官自己到所司缴纳朱胶绫纸价钱，各自请领。陆游说江邻几《嘉佑杂志》说唐告身初用纸，肃宗朝有用绢，贞元后开始用绫。我在成都见周世宗除刘仁赡侍中告用纸，在金彦亨尚书的儿子处。）战乱以来，穷人只受敕牒，多不取告身。（胡三省注受敕牒以证明任职，暂且得一时俸禄；告身，没钱就拿不到。）十一月甲戌日，吏部侍郎刘岳上奏“告身有褒贬训诫的话，（胡三省注这是中书所写的辞令。）怎能让本人始终不见！”敕令文班丞、郎、给、谏，（胡三省注丞、郎指尚书左右丞及二十四曹郎，给指给事中，谏指谏议大夫。）武班大将军以上，应赐告身。后来执政商议，认为朱胶绫轴费用不多，朝廷授官禄，何必吝惜小费用！（胡三省注“受”应为“授”。）（胡三省注《欧史》说旧例，吏部官告身都要缴纳朱胶绫轴钱然后给，品高的则赐。穷人不能交钱，往往只得到敕牒而无告身。五代战乱，因此成常例，低级官员不再给告身，中书只抄录制辞编为敕甲。刘岳建议说“制辞有的任其才能，有的褒其功行，有的申之以训诫，而受官者既不给告身，都不知受命的原因，不符合王言诏告的意思，请全部赐给。”从此百官都赐告身，从刘岳开始。）于是上奏“凡授官者不再交钱，都赐告身。”当时，除正员官之外，其余试衔、帖号只用来宠激军中将校，（胡三省注试衔指试某官某阶，都入衔；帖号指帖以诸衔将军、郎将的号。）到长兴以后，授官渐多，甚至军中士兵，使、州、镇、戍的胥吏，都得银青阶及宪官，（胡三省注使指诸道节度使、观察使司；御史台官叫宪官，这里也指试衔官。）每年赐告身数以万计。（胡三省注史借赐告身之事，说当时授官之滥。）

62闽王王延翰轻视兄弟，继位刚过一个月，调出弟弟王延钧为泉州刺史。王延翰多掠民女充实后宫，不断挑选。王延钧上书极力劝谏，王延翰怒，因此有矛盾。父亲王审知的养子王延禀为建州刺史，（胡三省注王延禀是周氏子，王审知收养为子。）王延翰写信让他挑选，王延禀回信不恭敬，也有矛盾。十二月，王延禀、王延钧合兵袭击福州。王延禀顺流先到，（胡三省注自建溪顺流东下福州，水路曲折几百里，但水势湍急，轻舟朝夕至。《九域志》记载建州东南到福州五百二十里，说的是陆路。）福州指挥使陈陶率兵抵抗，战败自杀。当晚，王延禀率领一百多壮士赶赴西门，登梯入城，抓住守门的人，打开仓库取兵器。到寝门，王延翰惊躲到别室；辛卯日清晨，王延禀抓住他，揭露罪行，还称王延翰和妻子崔氏共同弑杀先王，（胡三省注诬陷弑君父之罪。）告谕官吏百姓，在紫宸门外斩杀。（胡三省注唐都长安，内有紫宸殿、紫宸门，闽人僭仿其名。）当天，王延钧到城南，王延禀开门接纳，推王延钧为威武留后。（王延钧是王审知次子。）

63癸巳日，任命卢文进为义成节度使、同平章事。

64庚子日，任命皇子李从荣为天雄节度使、同平章事。

65赵季良等运送蜀的金帛十亿到洛阳，（胡三省注《诗经》说“万亿及秭”，《释》说“万亿曰兆”。孔颖达说万亿曰兆，依算法，亿的数有大小二法，小数以十为等，十万曰亿，十亿曰兆；大数以万为等，数万至万为亿，即万万为亿，又从亿数至万亿为兆，故《诗·颂·毛氏传》说数万至万曰亿，数亿至亿曰秭，兆在亿秭之间，是大数法。《魏风》讽刺在位者贪婪“胡取禾三百亿兮！”魏国狭小，不应过多，故以小数，即十万曰亿。现在赵季良运金帛十亿，若以小数是百万，怎能救朝廷匮乏？若以大数是十万万，不知哪种正确。）当时朝廷正匮乏，靠这些救济。

66这年，吴越王钱镠因中原战乱，朝廷命令不通，改元宝正；后来又和中原来往，就避讳不称。（胡三省注《考异》说阎自若《唐末泛闻录》说“同光四年，京城乱，朝命断绝，钱镠于是僭越称帝，改元保正；明年，明宗赐命，才去帝号，恢复用唐正朔。”《纪年通谱》说“钱镠虽外勤贡奉，却暗中僭越，在国内私改年号。后来子孙奉中朝正朔，逐渐避讳改元事。到钱俶纳土，凡境内有石刻伪号的，都派人交叉凿灭。只有现在杭州西湖落星山塔院有钱镠封此山为寿星宝石山的伪诏，刻在石上，虽经凿毁，文字还可读，后题“宝正六年，岁在辛卯”，是明宗长兴二年；元年就是天成元年。好事者传为“保正”，错误。”余仁绰《闽王事迹》说“同光元年春，后梁策钱镠为尚父；次年改宝正元年。永隆三年吴越世宗文穆王去世。”林仁志《王氏启运图》说“同光元年，后梁封浙东尚父为吴越国王，不久自改元宝正。长兴三年，吴越武肃王去世，子世皇继位。永隆二年，吴越世皇去世，子成宗继位。”公绰、仁志所记年岁错误，但可见钱氏改元及庙号，故兼载。至今两浙民间还称钱镠为钱太祖。现在参考诸书。）

天成二年（丁亥、927年）

1春季正月癸丑朔日，皇帝改名亶。

2孟知祥听说李严来监军，厌恶他；有人请上奏阻止，孟知祥说“何必这样，我有办法对付。”派官吏到绵州（今四川绵阳）、剑州（今四川剑阁）迎接。恰逢武信节度使李绍文去世，孟知祥自称曾受密诏允许便宜行事，（胡三省注孟知祥自称曾受庄宗密诏。）壬戌日，以西川节度副使、内外马步军都指挥使李敬周为遂州（今四川遂宁）留后，替代李绍文。催促他上路，然后上表报告。李严先派使者到成都，孟知祥自认为对李严有旧恩，（胡三省注孟知祥救李严的命，见二百六十八卷后梁均王乾化二年。）希望他害怕而自己回去，于是陈列大量甲兵展示，李严不在意。

3安重诲因孔循年轻时在宫中侍奉，（胡三省注孔循年少时在梁太祖帐下，唐末历任宣徽、枢密院，故安重诲认为他熟悉旧例和了解人。）认为他熟悉旧例，知道朝士的品行才能，多听他的话。豆卢革、韦说获罪后，（见上年。）朝廷商议设宰相，孔循不想用河北人，（胡三省注孔循在河南长大，故不想用河北人。）先已推荐郑珏，又推荐太常卿崔协。任圜想用御史大夫李琪；郑珏向来厌恶李琪，所以孔循极力阻止，对安重诲说“李琪不是没学问，只是不廉洁。宰相只需端庄稳重有器度的，足以作为士人的表率。”后来在皇帝面前商议，皇帝问谁可任宰相，安重诲以崔协回答。任圜说“重诲不熟悉朝中人物，被人欺骗。崔协虽为名门，识字很少。臣因没学问忝居相位，怎能再添崔协，被天下人笑！”皇帝说“宰相是重任，你们再商议。我在河东时见冯书记多才博学，与世无争，这人可任宰相。”（冯书记指冯道，曾侍奉晋王李克用为河东掌书记。）退下后，孔循不拱手行礼，拂衣而去，说“天下事不是任圜说了算，任圜算什么！（胡三省注孔循当众侮辱任圜太甚，而任圜不怒，是害怕安重诲。史言五代对待宰相之轻。）若崔协突然死去则已，不死总会任宰相。”于是称病几天不上朝，皇帝派安重诲劝谕，才入朝。安重诲私下对任圜说“现在正缺人，崔协暂且充数，可以吗？”任圜说“明公舍弃李琪而用崔协，如同放弃苏合香丸，（胡三省注《后汉书·西域传》说大秦国合各种香，煎汁为苏合。）取蜣螂推的粪球！”（胡三省注蛣蜣是蜣螂。陶隐居说《庄子》说蛣蜣的智慧在于转丸。它喜欢进入人粪中，取屎丸后退推，俗称推丸。陆佃《埤雅》说蜣螂黑甲，翅在甲下，五六月间，在粪场经营，推着粪丸，一前拉，一后推，像仆人推车。）孔循和安重诲共事，（胡三省注安重诲为枢密使，孔循为副使。）天天说李琪坏话称赞崔协，癸亥日，最终以端明殿学士冯道及崔协都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崔协是崔邠的曾孙。（崔邠是崔郾的哥哥。）

4戊辰日，王延禀回建州，王延钧送他，将要分别，王延禀对王延钧说“好好守住先人的基业，别麻烦老兄再来！”王延钧谦逊道谢态度恭敬而脸色变。（为王延禀再次下攻王延钧失败而死埋下伏笔。）

5庚午日，开始令天下长官每十天亲自讯察记录囚徒的罪状。（胡三省注引虑囚徒就是《汉书》所说的录囚徒。自唐以来一般说虑囚。考先儒音义，虑也读为录。）

6孟知祥对李严礼遇优厚，一天李严拜见孟知祥，孟知祥说“你从前出使王衍，回来请求出兵伐蜀，庄宗听你的话，导致两国都亡。（胡三省注说庄宗倾尽国家之力伐蜀，蜀亡而谋臣死，根基空虚，庄宗也亡。）现在你又来，蜀人害怕了。况且天下都废除监军，（胡三省注罢各道监军见本卷上年。）你独自来监我的军，为什么？”李严惶恐哀求，孟知祥说“众怒难遏。”于是拱手让他下去，斩杀。（胡三省注李严最终如他母亲所说。）又召左厢马步都虞候丁知俊，丁知俊很害怕，孟知祥指着李严的尸体说“从前李严出使，你为副，是旧人，替我埋葬他。”于是诬告上奏“李严伪造口敕，说代替臣到朝廷，（胡三省注说李严假传敕令说代替孟知祥，让孟知祥赴朝。）又擅自许诺将士优厚赏赐，臣已斩杀他。”

内八作使杨令芝因事入蜀，（胡三省注八作使掌八作司的工匠。）到鹿头关（今四川德阳北），听说李严死，逃回来。朱弘昭在东川，（胡三省注朱弘昭为东川副使，与李严同时受命。）听说后也害怕，谋划回洛阳；恰逢有军事，董璋派他入朝奏事，朱弘昭假意推辞后出，因此得免。（两川跋扈的迹象明显，安重诲控制的办法用尽，到分镇增兵，两川就反叛了。）

7癸酉日，以皇子李从厚为同平章事，充河南尹，判六军诸卫事。李从荣听说，不高兴。（胡三省注既任京尹，又握兵权，地位亲近权力重，李从荣厌恶他的威胁，故不高兴。）（为李从荣忌恨李从厚埋下伏笔。）

8己卯日，加枢密使安重诲兼侍中，孔循同平章事。

9吴马军都指挥使柴再用穿军服入朝，御史弹劾，柴再用恃功不服。侍中徐知诰故意在便殿误行起居礼，退下后自我弹劾，吴王下优诏不追究，徐知诰坚持请求扣一月俸禄；因此朝廷内外整肃。（胡三省注法不施行，是因在上者触犯；法在上面施行，故内外整肃。）

1o契丹改元天显，把君主阿保机葬在木叶山（今内蒙古西拉木伦河与老哈河交汇处附近）。（胡三省注契丹以居住地为上京，在其中建楼，称西楼，又在东边千里建东楼，北边三百里建北楼，南边木叶山建南楼。按木叶山，契丹置锦州。《匈奴须知》说锦州东北到东京四百里，木叶山西南到上京三百里。则锦州与木叶山是两处。《通鉴》后书晋齐王北迁到锦州，契丹令拜阿保机墓，则又似木叶山在锦州。《欧史》等书说契丹在南木叶山建南楼，是在上京南边。《须知》说木叶山西南到上京三百里，是在上京东北。或许契丹有南木叶山又有北木叶山？）述律太后身边有凶悍狡猾的人，太后就说“替我向先帝传话！”到墓所就杀死，前后杀死上百。最后，平州人赵思温该去，赵思温不去，太后说“你侍奉先帝曾亲近，为什么不去？”回答说“亲近不如太后，太后去，臣就跟着。”太后说“我不是不想随先帝到地下，只因继位的儿子年幼，国家无主，不能去。”于是砍断一只手腕，让人放在墓中。赵思温也得以免死。

11皇帝派冀州刺史乌震三次率兵运粮入幽州，（胡三省注当时契丹常派精锐骑兵在幽州四郊游荡，抄掠粮运，所以用三将率兵运粮，能顺利到达的算功劳。）二月戊子日，任命乌震为河北道副招讨，领宁国节度使，（胡三省注宁国军在宣州，属吴。）屯驻卢芦台军（今河北青县东南，临御河，周建乾宁军，东至沧州一百里，西至瀛州一百七十里）。（句断）代替泰宁节度使、同平章事房知温回兖州。（房知温原本镇守兖州。）

12庚寅日，以保义节度使石敬瑭兼六军诸卫副使。（石敬瑭当时镇守陕州。）

13丙申日，以从马直指挥使郭从谦为景州刺史，到任后，遣使灭其族。（追究他弑君之罪。）

14高季兴得到三州后，请求朝廷不任命刺史，（去年把三州给高季兴。）自己派子弟担任，朝廷不允许。等到夔州刺史潘炕罢官，（潘炕是前蜀王氏的旧臣。）高季兴就派兵突入州城，杀死戍兵占据。朝廷任命奉圣指挥使西方邺为刺史，（胡三省注《五代会要》记载应顺元年改龙武、神武四十指挥为捧圣左右军，捧圣就是奉圣。应顺是闵帝元年，而此时已有奉圣军。）高季兴不接受；又派兵袭击涪州（今重庆涪陵），没攻克。（胡三省注《九域志》记载涪州东至忠州三百五十里。高季兴得到夔、忠、万三州后，又袭击涪州但没成功。）魏王李继岌派押牙韩珙等押送蜀的珍货金帛四十万，顺江而下，高季兴在峡口（西陵峡口）杀死韩珙等，全部抢掠。（这是去年的事，大概在同光、天成年间。）朝廷责问，他回答说“韩珙等乘船下峡，行几千里，要知翻船沉没的原因，应去问水神。”（这是傲慢的言辞，类似《春秋》中楚人回答齐桓公问昭王南征未回的说法。）皇帝怒，壬寅日，下制削夺高季兴官爵，以山南东道节度使刘训为南面招讨使、知荆南行府事，忠武节度使夏鲁奇为副招讨使，率步骑四万讨伐。东川节度使董璋充东南面招讨使，新夔州刺史西方邺为副，（胡三省注《考异》说按梓州、夔州都在荆南西南，而称东南面，大概是据夔州、梓州的方向而言。）率蜀兵下峡；（胡三省注此峡指从瞿塘峡到西陵峡口，即所谓三峡。）还会合湖南军三面进攻。（湖南军是楚王马殷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