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楚风点头,“但奇怪的是,昨晚我们进入地下室时,我感知不到任何共振信号。那个核心节点当时是……休眠状态。”
王雷想起悬浮在石碑上方的墨黑色晶石。
那是千目之器的碎片,也是镇压锚点的“镇物”。它的能量是纯净、中性的,和深瞳会暗红色的血雾能量完全不同。
“深瞳会的核心节点,和千目之器碎片不是同一个东西。”王雷说,“他们只是利用碎片作为……坐标?还是放大器?”
“都有可能。”楚风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只要找到他们的核心节点,破坏它或者干扰它的信号射,这十七个人的印记就会失效。”
王雷看着他:“你知道核心节点在哪里?”
“不知道。”楚风坦诚地摇头,“但如果陈墨那边有进展,也许能找到线索。”
两点五十五分,王雷来到图书馆四楼古籍区。
陈墨已经等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几本旧书。他的能量场依然深灰如雾,但今天那雾气似乎淡了些——不是更弱,而是更收敛。
他主动在控制能量外泄。
“有新现。”陈墨开门见山,把一本泛黄的笔记推到王雷面前。
封面上用钢笔写着:《向善市地脉异常事件调查报告(1993)》。
“这是……林振华失踪后第二年的调查记录?”王雷翻开笔记。
“对。”陈墨说,“调查组由省博物馆、省地震局、还有……”他顿了顿,“某个不便公开身份的单位联合组成。我爷爷作为博物馆特聘专家,参与了调查。”
王雷快浏览。
笔记记录得很详细——地脉勘测数据、能量波动频率、现场目击者证词。在最后一页,陈墨的爷爷用红色墨水写了一段总结:
“林教授失踪绝非意外。旧实验楼地下存在强能量异常源,其性质不属于已知任何地脉节点类型。经三次勘测,确认该异常源处于‘脉动’状态,脉动周期约24-28小时,且与外部某种信号存在共振。”
“更可疑的是,勘测期间,有不明身份人员在旧实验楼外围活动。5月12日夜,我与两名组员在楼西侧灌木丛现新鲜足迹,鞋底花纹非市面常见款式,疑为军警制式装备。”
“5月15日,接上级通知,调查工作‘移交其他部门处理’。移交对象未明示,只称‘保密单位’。自此,我无法再接触该案。”
王雷的瞳孔微微收缩。
1993年5月,距离林振华失踪正好一年。有“保密单位”从正规调查组手里接过了旧实验楼的案子。
是守护者?
不,守护者虽然是秘密组织,但在官方层面没有执法权限。能直接从省一级调查组手中接管案件的,只能是……
“警方?还是军方?”王雷问。
陈墨摇头:“不清楚。我爷爷的笔记到这里就断了。他后来私下打听过,但所有知情人都三缄其口。1995年他退休时,有人专门上门‘慰问’,暗示他不要再追查这件事。”
他顿了顿,从笔记本夹层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
“但他还是留下了一点东西。”
王雷展开那张纸。
那是一幅手绘的地图。不是向善一中,而是整个向善市——甚至更远。地图上用红笔标出了十几个点位,大部分在城区和近郊,其中两个标着问号。
其中一个问号,在向善市东南角,荣华国际大酒店附近。
另一个问号……
在平和镇,和平街道327号附近。
王雷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327号。他的家。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紧。
“我爷爷去世前标注的‘疑似异常信号源’。”陈墨说,“1997年调查期间,他和组员用自制的地脉探测仪在全市范围进行过扫描。除了旧实验楼这个主异常源,他们还现了十几个次级异常点。”
他指着地图上327号附近的问号:“这个点非常微弱,时隐时现。我爷爷去了三次,都没能精确定位,只能画个问号。他在旁边备注:‘信号特征与主异常源相似,疑似同源’。”
王雷盯着那个问号,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刘耀辉的房子,王雷家隔壁。1996年底,一个“远房亲戚”住了进来,自称姓方,约莫二十多岁,做外贸生意。她很少出门,深居简出,偶尔在楼道里碰到,会微笑着点头打招呼。
方姐。
王雷从来不知道她的全名。
“观察者”。
镇狱的中层干部,代号“观察者”。
她住在王雷家隔壁不是为了监视王雷——至少不全是。她是在守着某个东西,某个和旧实验楼“千目之器”同源的异常信号源。
“王雷?”陈墨察觉到他脸色不对。
王雷没有解释。他把地图折好,收入内袋。
“谢谢。”他说,“这份资料很有用。”
陈墨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王雷起身要走,陈墨忽然开口:“王雷,你打算怎么办?深瞳会的最后期限是下周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