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挺好的。”王雷说,“干妈不用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张晓丽叹了口气,“你干爹那人,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什么都不跟我说。但我能感觉到,最近他压力很大,晚上经常失眠。”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王雷沉默了几秒,说:“有一些事,但都在控制范围内。”
张晓丽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你和你干爹一样,什么事都自己扛。但你要记住,你还小,有些事不用一个人承担。”
“我知道。”王雷说。
张晓丽笑了笑,不再说这些沉重的话题。她让王雷帮她看剧本,讨论新接的角色。王雷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茶香袅袅,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他还是那个刚认干爹干妈的普通初中生,世界还那么简单。
但时间不会倒流。
十点半,王雷告辞离开。
走出荣华国际大酒店时,雾气已经完全散去。九月的阳光照在身上,带着夏末的余温。王雷站在门口,抬头看着三十六层的主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他取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
“陈墨。”王雷说,“定于下周五的计划提前。今晚九点半,旧实验楼后墙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陈墨平静的声音:“好。”
“你之前说,‘准备好进入的方法’。”王雷问,“什么方法?”
“林振华留下的笔记里,有一条通往地下室的密道入口。”陈墨说,“在旧实验楼西侧,被爬山虎遮住的通风井。我已经探过路,可以通行。”
“里面有什么?”
“不知道。”陈墨说,“我只到过地下室的入口,那里有一扇铁门,上面刻着封印符文。我没敢碰。”
王雷:“今晚见。”
他挂断电话,又拨了第二个号码。
“楚风,”王雷说,“今晚九点半,旧实验楼后墙。陈墨找到密道了。”
“我就知道你会提前行动。”楚风没有惊讶,只是平静地说,“我会准备好。”
“可能会有危险。”
“我知道。”楚风笑了笑,“所以更要去。”
王雷挂断电话,第三个号码。
这次他没有拨出去,只是看着通讯录里“沈青竹”的名字,犹豫了几秒。他对沈青竹的了解太少,她的立场、能力、目的都是未知。贸然把她拉进这件事,既是对她的不负责,也是对团队的不负责。
可是……她对古籍和文物的了解,可能是破解旧实验楼谜题的关键。
王雷最终没有拨出这通电话。他收起手机,走向公交站台。
先探路,再决定是否扩大团队。
这是他的第一盘棋,每一步都要谨慎。
下午两点,向善一中。
王雷回到宿舍时,楚风正在整理一个帆布包。包里装着几样东西——手电筒、打火机、一小瓶风油精、一卷医用绷带、还有一本巴掌大的手抄本。
“这是什么?”王雷拿起手抄本。
“我爷爷传下来的《地脉识要》。”楚风说,“里面有几章关于‘镇压之物’和‘封印节点’的描述。我想可能会用得上。”
王雷翻了几页,上面是工整的毛笔小楷,记录着各种地脉走向、能量节点的识别方法,还有几页手绘的地形示意图。其中一页,赫然画着向善市周边的地脉网络图。
“你家祖上……”王雷看向楚风。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炼气士。”楚风坦然说,“但我爷爷说过,楚家世代行医,不是只医人,也‘医地’——修补被破坏的地脉,平息异常的能量节点。他说这是祖传的手艺,不是什么神秘力量,只是对自然的敬畏和顺应。”
他顿了顿,笑了笑:“当然,现在看来,可能不只是‘顺应’那么简单。”
王雷点头,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重要的是在关键时刻能否互相信任。
晚上七点,天色渐暗。
王雷和楚风在食堂简单吃了晚饭,然后各自回宿舍等待。李明和张浩都回家了,宿舍里很安静。王雷坐在床上,闭目调息,运转雷霆之力。
丹田内的银蓝色星云旋转得比昨天更快了。他能感觉到,那层通往三品中阶的屏障已经薄如蝉翼,随时都可能突破。但他压制住了加的冲动——今晚需要的是精准控制,不是爆。
他一遍遍练习《眼见非真》的破妄法门,让自己的心境保持如冰般澄澈。在这种状态下,他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环境的能量流动——宿舍楼里零星几个留校生的能量场,校园里巡逻保安的淡金色能量场,还有远处旧实验楼那越来越急促的古老波动。
八点半,他开始准备。
他把清道夫指环戴在右手,把“摇篮”指环的能量监测模块调到最高灵敏度。他换上深色运动服,把手机调成静音,把《眼见非真》抄本塞进内袋。
楚风敲门进来,也换了一身深色衣服。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多言,悄悄离开宿舍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