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我可说的都是实话啊!”李婶一开口就先解释,“春兰昨天傍晚六点多来的,还我擀面杖,就站在门口说了两句,说明天一起掰玉米,然后六点四十多肯定走了!我没留她,她也没多待!”
“她走的时候,情绪怎么样?有没有说什么别的话?有没有看见谁在路边等她?”张警官问。
“情绪好好的啊!”李婶回想,“笑眯眯的,跟平时一样,没不高兴,也没着急,就说要回家给孩子做饭。没看见有人等她,路边那时候都快黑了,没几个人。”
“她往哪个方向走的?”
“就……就直着往她家走啊,还能往哪儿走?”李婶指了指路线,“我看着她转身走的,没拐弯,没去别的地方!”
问完李婶,张警官又沿着原路,往王长贵家方向返了一遍。
这一次,他走得更慢,看得更细。
十几米宽的土路,两边是庄稼地、菜地、几处矮院墙、几个柴草垛,还有一个早就不用的破旧牲口棚。
一切,都普普通通。
一切,都平平常常。
可就是在这条再普通不过的路上,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
“一路上,有没有人家?有没有监控?”
“没有监控,咱农村哪儿有那东西。”王建军摇头,“路边就几户人家,那时候都在家吃饭,谁也没特意往外看。”
张警官沉默片刻,抬头看向围在周围的村民,声音清晰、平稳、有力:
“各位乡亲,我问大家一句,昨天晚上六点半到七点半之间,谁在这条路边走过,谁看见过刘春兰,谁看见过陌生人和陌生车辆,哪怕只是一个影子、一句话、一点动静,都可以过来跟我说。”
人群一下子安静了。
你看我,我看你,都在摇头。
“那时候天都快黑了,都在家吃饭呢。”
“没注意啊,谁也没往外看。”
“没看见外人,咱村平时很少有外人来。”
没有目击者。
没有监控。
没有痕迹。
没有线索。
案件,从一开始,就陷入了僵局。
张警官转过身,看向王长贵,语气严肃,却带着一丝体谅:
“大爷,你儿媳妇这种情况,不属于正常离家出走。
第一,她顾家、疼孩子,不可能丢下女儿一夜不回;
第二,她出门没带钱、没带行李、没换衣服,不像是要走很远;
第三,她胆小怕黑,不可能一个人在外面待一夜;
第四,路线短,无目击者,无踪迹,符合非正常失踪的特征。”
王长贵身子一晃,眼泪哗哗往下掉:
“警察同志……那她……她是不是……是不是被人害了……”
这句话,是所有人都不敢说出口的猜测。
此刻从公公嘴里说出来,在场的村民都心里一沉。
张警官没有直接回答,也没有刻意安慰,干他们这行,必须直面最残酷的可能。
“现在还不能下结论。”他说,“有三种可能:
第一,意外,摔倒、受伤、被困在某个我们没找到的地方;
第二,被人诱骗、控制,带走;
第三,受到侵害,凶手隐藏了她。”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无论是哪一种,我们都必须查到底。”
说完,张警官立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