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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黑鸦落网疑云生故地重游识旧颜(第1页)

冀东根据地的土坯房里,油灯的火苗被穿堂风卷得微微摇曳,映得陈生脸上的光影忽明忽暗。刘二狗被两名战士押着站在屋中央,耷拉着脑袋,裤腿上还沾着深夜追踪时蹭上的泥土,原本挺直的脊梁此刻弯得像张被揉皱的纸。

“说清楚,岩井诚给你什么好处,让你敢在根据地眼皮子底下通敌?”李云龙坐在八仙桌主位,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他身后,陈生抱着胳膊,眼神锐利如刀,苏瑶和松本雪穗一左一右站在他身侧,苏瑶攥着拳,脸上满是愤慨,松本雪穗则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旧伤——那是之前在天津下水道被碎石划伤的,此刻倒成了她身份的一道印记。

刘二狗肩膀抖了抖,声音细若蚊蚋:“是……是岩井诚的人找到我的,说我娘在锦州被他们扣着,不听话就杀了我娘……我也是没办法啊。”

“锦州?”陈生猛地向前一步,目光落在刘二狗脸上,“你是锦州人?”

刘二狗点点头,抬眼飞快看了陈生一下,又迅垂下:“是,锦州市郊的刘家村。岩井诚的人说,只要我把侦察连的行动情报传出去,就放我娘,还能给我大洋……”

“放屁!”赵刚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他刚从外面巡逻回来,身上的军装还沾着露水,手里拎着一个布包,大步走进屋,“刘二狗,你当我们是傻子?你家在刘家村西头,三年前就被日军屠村了,你娘早就在逃难时死了,你当我不知道?”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刘二狗头上,他猛地抬头,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不……不可能……我走的时候我娘还在……”

“你走的时候是一九三七年,日军血洗刘家村是一九三八年,你连时间都记不清,还敢说你是被逼的?”赵刚将布包扔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户籍档案,“这是你老家的户籍册,你娘在一九三八年冬就没了,登记人是你,你自己签的字!”

屋中一片死寂,只有油灯的噼啪声。刘二狗瘫软在地,眼神里的慌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厉:“是又怎么样?就算我娘死了,岩井诚也能拿我祖坟说事!我就是个当兵的,谁给饭吃我就听谁的,你们又能怎么样?”

“你这种败类,不配穿这身军装!”苏瑶气得眼眶红,伸手就要去推他,被陈生伸手拦住。

陈生蹲下身,与刘二狗平视,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力:“岩井诚给你的,是大洋,还是所谓的‘保命符’?还是说,他手里握着比你娘、你祖坟更重要的东西?”

刘二狗眼神闪烁,不肯开口。陈生又道:“你是侦察连的老兵,跟着李司令员打了两年仗,按理说该知道通敌的下场。可你偏偏做了,说明你背后的筹码,比你想象的更重。”

他顿了顿,看向李云龙:“李司令,先把他关起来,严加看守,别让他咬舌自尽。我怀疑,‘黑鸦’只是个幌子,岩井诚的手,伸得比我们想的远。”

李云龙点点头,示意战士将刘二狗押下去,转身对陈生说:“陈先生,你怀疑得对。冀东根据地这几次情报泄露,都不是简单的巧合,这次刘二狗落网,说不定能牵出更大的鱼。”

松本雪穗这时轻声开口:“陈生君,我想起一件事。岩井诚和我父亲见面时,提过一个名字,叫‘沈砚秋’,说这个人和‘黑鸦’有联系,是‘中间人’。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这个名字会不会有问题?”

“沈砚秋?”陈生皱起眉,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却一时想不起来。苏瑶突然拍了下手:“我想起来了!去年我们在北平济安堂附近,见过一个叫沈砚秋的女人,她是个画家,住在南锣鼓巷,听说和北平的富商走得很近。”

赵刚挠了挠头:“画家?听起来和特务不沾边啊。”

“越是看起来无关紧要的人,越可能藏得深。”陈生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连绵的青纱帐,“岩井诚的布局,从来都不是单一的。沈砚秋这个名字,我们得查清楚。”

当晚,陈生和赵刚、苏瑶在临时搭建的指挥部里梳理线索。煤油灯的光线下,一张手绘的冀东地形图铺在桌上,陈生用炭笔圈出水源地、侦察连驻地等关键地点,赵刚则在一旁记录着刘二狗交代的情报传递细节,苏瑶则翻着从北平带来的档案,寻找沈砚秋的踪迹。

“赵刚,你明天带两个战士,去北平南锣鼓巷查沈砚秋的底细。”陈生放下炭笔,揉了揉眉心,“重点查她的身份背景,和岩井诚的关联,还有她最近的行踪。”

“放心吧陈生哥,我一定把她的底裤都翻出来!”赵刚拍着胸脯应下,顿了顿又道,“不过北平现在查得严,咱们得乔装打扮才行。”

“我和你一起去。”苏瑶抬起头,眼神坚定,“我熟悉北平的街巷,而且沈砚秋是个女人,我和她接触起来更方便。”

陈生看着两人,心中微动。这一路,从天津下水道的生死逃亡,到冀东根据地的并肩作战,赵刚的勇猛、苏瑶的聪慧,早已成了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他们三人组成的铁三角,早已在一次次危机中磨合得完美无缺。

“好。”陈生点头,“我留在根据地,配合李司令布防,防止日军再有小动作。你们去北平,务必小心,沈砚秋既然和岩井诚有关,肯定不是善茬。”

苏瑶看着陈生,轻声道:“陈生哥,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松本雪穗小姐的伤还没好,你还要盯着‘寒蝉’的线索,别太劳累。”

陈生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我心里有数。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有事就信号。”

次日清晨,赵刚和苏瑶乔装成一对富商主仆,带着陈生开具的介绍信离开了根据地。陈生则留在根据地,一边处理日常事务,一边等待北平的消息。

三天后的下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通讯员气喘吁吁地跑进指挥部:“陈先生!李司令!北平传来消息,赵刚同志和苏瑶同志在南锣鼓巷找到了沈砚秋的住处,可……可那里空无一人,只留下了这个!”

他递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陈生拆开,里面是一张画着黑色乌鸦的素描,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欲知寒蝉真面目,且来锦州寻旧踪。”

“锦州?”陈生猛地攥紧信封,指尖微微白。锦州是他的故乡,也是他离开多年的地方,那里有他的童年记忆,也有他不愿触碰的过往。难道“寒蝉”的线索,竟然藏在锦州?

李云龙凑过来看了看,眉头紧锁:“锦州现在是伪满的势力范围,比北平更危险。陈先生,要不我派一支队伍跟你一起去?”

“不用。”陈生摇摇头,“人多反而打草惊蛇。我带松本雪穗小姐一起去,她懂日语,能帮我应付一些场面。赵刚和苏瑶从北平赶过来,我们在锦州汇合。”

松本雪穗得知要去锦州,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还是点了点头:“我和你一起去,陈生君。我父亲的旧识里,有几个在锦州的伪满政府任职,或许能帮上忙。”

当晚,陈生和松本雪穗收拾好行装,告别了李云龙,悄悄离开了冀东根据地。一路向西,朝着锦州的方向赶去。路上,松本雪穗看着车窗外飞掠过的田野,轻声问:“陈生君,你在锦州,有很重要的人吗?”

陈生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有。我母亲在锦州去世的,我父亲是个教书先生,在锦州的私塾里教了一辈子书。我离开锦州那年,是一九三二年,为了躲战乱,去了北平。”

“那你很久没回去了。”松本雪穗轻声道,“锦州的变化应该很大吧?”

“是啊。”陈生望着远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以前的锦州,满街都是糖葫芦的甜味,南街上的烧麦馆天天排队,我父亲常带我去吃。现在想想,那些日子,好像离我很远了。”

松本雪穗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她能感受到,陈生的心里,藏着对故乡的眷恋,也藏着对过往的伤痛。

一路颠簸,五天后,陈生和松本雪穗抵达了锦州。锦州城的城墙依旧高大,城门上挂着伪满的旗帜,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随处可见挎着枪的伪军,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生带着松本雪穗,找了一家偏僻的客栈住下。客栈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眼神精明,打量了他们几眼,没多问什么,只是给他们安排了一间上房。

安顿好后,陈生换上一身长衫,戴上礼帽,准备去街上打探消息。松本雪穗不放心,也要跟着去,被陈生拦住:“你留在客栈,别乱跑。锦州现在不比根据地,到处都是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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