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苏瑶紧张地抓住陈生的衣角,眼里满是恐惧。
沈若雁却很镇定,她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检查了一下子弹:“慌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日本人要抓猎户带路,我们就混在猎户里,说不定还能趁机摆脱他们。”
陈生眼睛一亮,拍了拍沈若雁的肩膀:“好主意!”
他转头看向老汉,沉声道:“老伯,我们是抗日游击队的人。日本人抓你们带路,肯定没安好心。不如你们配合我们,我们帮你们摆脱日本人。”
老汉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看着陈生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咬了咬牙:“好!我信你们!”
没过多久,几个穿着黄军装的日本兵就端着枪闯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翻译官。翻译官尖着嗓子喊道:“所有人都出来!太君说了,要征用几个猎户带路搜山!”
陈生四人立刻混在猎户中间,走了出去。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日本军官扫了一眼众人,目光落在陈生身上,皱了皱眉:“你的,肩膀的,怎么回事?”
陈生心里咯噔一下,随即面不改色地笑道:“太君,我是猎户,昨天打猎的时候不小心摔下山崖,摔的。”
翻译官把话传了过去,日本军官半信半疑地打量着陈生。就在这时,林舟突然走上前,用流利的日语说道:“太君,他是我的伙计,确实是摔的。我们都是商人,路过这里,想跟着猎户进山找点稀罕的皮毛。”
日本军官听到林舟一口流利的日语,眼神缓和了几分。他上下打量着林舟,问道:“你的,什么人?”
“我是佐藤一郎先生的翻译,”林舟不慌不忙地回答,从怀里掏出一个证件递了过去,“这次是奉命来协助太君搜山的。”
日本军官接过证件看了看,果然是佐藤一郎的印章,他立刻恭敬地鞠了一躬:“原来是林翻译官,失敬失敬。”
林舟摆了摆手,笑道:“太君客气了。这些猎户都很熟悉山路,不如就选他们几个吧。”他说着,指了指陈生、赵刚留下的冷峰(冷峰刚才跟猎户们混在了一起),还有两个年轻的猎户。
日本军官点了点头:“好!就选他们!出!”
陈生暗暗松了口气,他没想到林舟竟然还有这一手。他和冷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庆幸。
一行人朝着山林深处走去。林舟和日本军官走在前面,用日语低声交谈着。陈生和冷峰还有两个猎户走在中间,沈若雁和苏瑶则被安排在队伍后面,由两个日本兵看着。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林舟突然停下脚步,对日本军官说:“太君,前面的路很窄,马车过不去,不如我们让大部队在这里等着,我们几个先过去看看?”
日本军官想了想,点了点头:“好!你带着几个人先过去!”
林舟点了陈生和冷峰,还有那个八字胡军官,朝着小路走去。
走到一处悬崖边,林舟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对准八字胡军官:“你好,太君。黄泉路上,我送你一程。”
八字胡军官脸色大变,刚想喊人,林舟已经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响起,八字胡军官应声倒地。
陈生和冷峰也立刻动手,解决了跟在后面的两个日本兵。
“快走!”林舟大喊一声,转身朝着悬崖下面指了指,“下面有一条小路,直通江城!”
陈生立刻明白了,他转头看向沈若雁和苏瑶的方向,大喊道:“若雁!瑶丫头!快跑!”
沈若雁听到枪声,就知道动手了。她立刻拔出枪,解决了身边的两个日本兵,拉着苏瑶朝着悬崖的方向跑去。
后面的日本兵听到枪声,立刻追了上来。子弹嗖嗖地从耳边飞过,打在石头上,溅起阵阵火花。
“快跳下去!”林舟大喊道,率先跳下了悬崖。
陈生抱起苏瑶,对沈若雁喊了一声“跟上”,也纵身跳了下去。
沈若雁紧随其后。
悬崖下面果然有一条狭窄的小路,蜿蜒曲折,直通山脚下。四人沿着小路拼命地跑着,身后的枪声渐渐远去。
跑到山脚下,天已经大亮了。远处,一条大江横亘在眼前,江面上停泊着几艘帆船。岸边,一个小小的码头,写着两个大字——江城。
“终于到了。”陈生松了口气,放下苏瑶,却因为用力过猛,肩头的伤口再次裂开,疼得他眼前黑。
“陈生哥!”苏瑶惊呼一声,连忙扶住他。
沈若雁也跑过来,看着陈生苍白的脸色,心疼地说:“先找个地方住下,把伤口处理好再说。”
四人走进江城,找了一家偏僻的客栈住下。苏瑶给陈生重新包扎了伤口,又给沈若雁处理了手臂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