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死寂。连风都停了。
谁也没想到,一个修道之人竟能狠到这一步。若任他流窜江湖,怕是血雨腥风永无休止。
必须斩草除根。
朱涛垂眸,肩头似压了千斤重担——身为太子,此等惨祸,他难辞其咎。
晋王立在不远处,唇角微扬。事态失控?不,恰恰好。
“呵……朱涛,这可是你自取其辱。”他望着满目疮痍,笑意凉薄,“回京之后,父皇面前,你拿什么交代?”
他几乎能看见朝堂之上群臣低语、弹章如雪;更预见自己如何从容补位,展露韬略,顺理成章接过未竟之事。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原本僵持的局势,如今柳暗花明!”
“全赖殿下运筹帷幄,早有绸缪。”
朱七心里啧了一声——也不知太子走了多背的运,竟撞上这等塌天大祸。随行骨干十不存三,荒野横尸,清远城那头,怕是连抚恤银子都凑不齐。
“朱涛终究太嫩。”晋王转身踱步,袖袍一甩,“真当青山道长是束手待擒的软柿子?”
“走,该咱们接手了——总不能干看着。”
“段青,即刻飞鸽传书,将实情呈报陛下。”
朱涛清楚,这事捂不住。若被父皇察觉他隐情不报,雷霆之怒只会更甚。
“是!”
段青颔,指尖一掐灵诀,玄光微闪,已将密信传向应天。
“陛下,锦衣卫副指挥使求见!”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老太监躬身入内,声音压得极低。
皇上笔尖一顿,墨迹在奏折上洇开一团浓黑——清远城,果然出了事。
“宣!”
副指挥使跪地叩,字字如刀“青山道长勾结温奇,私炼归元丹,戕害百姓,更于围捕中引爆山体,致我军死伤枕藉!”
龙案震响。
“温奇!朕三召不至,原是包藏祸心!”
“归元丹乃禁术,他竟敢炼?还牵扯妖道?!”
“传旨太子——务必活擒青山道长与温奇,押解回京,朕要当面问罪!”
“遵旨!”
副指挥使火返程,将圣谕一字不漏转达段青。
“父皇震怒至此……”朱涛听罢,眉心紧锁,“青山道长,非擒不可。”
他猜得一点没错。当夜宫门未闭,六部尚书、九卿重臣悉数奉召入宫;诸皇子亦被急召进殿。
众人方知太子早离京赴清远,替天巡狩。
心头酸涩未散,嘴角已悄然上扬——
办砸了差事,酿成滔天大祸,朱涛这东宫之位,怕是要晃得比这宫灯还厉害了。
众人神色各异,自然也有几位真心实意为百姓奔走的官员,听闻此事后怒不可遏。
“卑劣至极!谁料温奇竟是这般阴鸷小人,陛下先前还屡次嘉许他忠勤干练。”
“画皮易,画心难。幸而太子及时揭破其伪面!”
……
“晋王此刻就在清远城——怕是早摸清了太子动向,独自悄然尾随而去。”
“不成!太子正陷困局,此人必欲借机揽权立威。绝不能让他得逞,今夜便启程奔赴清远城!”
秦王返府后即召幕僚密议,片刻便察觉事态蹊跷,当即传令整备车马,连夜开拔清远城。
“遵命!”
朱涛全然不知应天已乱作一团,此时正倾尽全力追缉青山道长一行,可那二人却似凭空消隐,杳无痕迹。
“殿下,该搜的地方皆已翻遍,仍无半点线索。连温暖也说不清温奇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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