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时二人势均力敌,可青山道长这些年专修阴诡邪术,最擅突袭暗算,张扬渐渐招架不住。
“啧,就这点本事?还比不上你主子——他怎没露面?莫非从我的幻渊境出来后,已经废了半条命?”
他自以为独受重创,却不知太子亦在劫难逃。
“呵,你也配提太子名讳?今日,我替天清障!”
纵遭偷袭,张扬脊梁未折,枪势愈烈,战意愈悍。
青山道长暗自讶异这人竟如此执拗?果然,能坐稳禁卫统领之位的,岂是庸碌之辈?
他心知拖得越久,脱身越难,索性仰头吞下一颗赤红丹丸——刹那间筋骨爆鸣,周身黑气翻涌如沸!
张扬心头一沉那分明是他尚未炼成的毒丹,竟敢硬吞?真是不要命了!
眼看对方气息节节攀升,张扬不敢迟疑,攥紧银枪横扫千钧,枪锋裹着雷霆之势劈下!
谁知青山道长只伸出一只枯掌,轻描淡写接住枪杆——
咔嚓!
整杆精钢长枪,寸寸崩碎,簌簌如灰。
张扬怔在原地不过一枚未竟之丹,怎会激出如此骇人之力?
“哈哈哈!你们当真以为我们还在试炉?归元丹——三日前便已大功告成!”
青山道长狂笑如雷,声震断崖。
意外虽生,张扬却未乱阵脚,弃枪赤手抢攻,拳风虎虎扑向对方面门。
可力量悬殊已成定局——青山道长气血奔涌如海啸,张扬左支右绌,终被一记崩山掌印结结实实轰在胸口!
“噗——”
鲜血喷溅而出,他重重砸在地上,五脏六腑似被碾过。
众禁军见统领倒地,嘶吼着蜂拥而上。
青山道长袖袍一荡,数道黑芒掠过,冲在前头的士兵接连软倒,甲胄未损,人已气绝。
转瞬之间,半数兵卒已横尸阶前。
“殿下前方凶险,您且留在此处!”
段青一边为太子包扎手臂伤口,一边压低声音。朱涛深知青山道长深浅——若他不出手,张扬必败无疑……
“皮肉小伤,何足挂齿!再不去援,张扬撑不过三招!”
更何况温奇至今杳无踪迹,怕是嗅到风声,早就脚底抹油溜了。
段青自然明白单打独斗,无人能制得住这疯魔老道,唯有联手合围!
可太子安危重于泰山,绝不可涉险——两人正僵持间——
轰隆!!!
后山猛然炸开一声巨响,整座峰峦轰然塌陷!
天摇地动,碎石如雨,山体崩裂的咆哮吞没了所有争执。
他们跌跌撞撞奔至崖边,抬眼望去——满目疮痍,尸横遍野。
张扬在千钧一之际,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滚出坍塌中心,堪堪避开砸落的巨岩。
“张大人!您没事吧?”
有人一眼瞥见他蜷在碎石堆边缘,箭步冲上前将他搀起,声音里满是焦灼。
朱涛等人也立刻围拢过来,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殿下不必挂怀,臣失职在先——青山道长终究还是遁了。”
“人命当前,先顾活口!”朱涛嗓音沉,“快把底下的人拖出来!”
他万没料到,青山道长竟已癫狂至此——为挣脱围捕,竟引山崩地裂,整座山崖轰然倾颓,将他麾下精锐尽数掩埋。
朱涛素来不以权谋压人,眼下断肢横陈、哀声四起,哪还顾得上追凶?先救人,再议罪,刻不容缓。
“遵命!”
待众人扒开乱石,清点残局多数人早已气绝,余下几个虽尚存气息,却血肉模糊、骨断筋折。
朱涛盯着满地狼藉,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这场劫难之烈,远预估。青山道长为脱身,当真豁出命去,连自己门徒都弃如敝履,尽数埋进碎石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