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
得亲手运力涤净食材里的浊气,他也毫不在意。
反正,
对东皇太一而言,
不过是饭后一抹袖、一拂尘的事。
权当漱口擦手罢了。
可就在这当口,
那店小二竟猛地从柜台后冲了出来,
一个箭步横挡在青年身前。
青年双目赤红,杀意沸腾,
眼看就要当场取人性命。
“公子!”
“此乃醉仙楼!”
“刀兵不许沾地!”
“滚开!”
青年反手一记耳光,干脆利落,
直接将小二掀翻在地,撞得碗碟哗啦乱响。
别看他锦衣玉食、养尊处优,
可自幼牛羊荤腥不断,筋骨里攒着蛮劲;
哪像这小二,常年饿着肚子跑堂,
胳膊细得能掐出水来。
可小二竟没趴下。
他翻身扑上,死死箍住青年大腿,
牙关咬紧,指节泛白,
任那青年拳脚如雨砸落,
任其随从飞踹狠踢,
硬是不松半分。
白琉璃眉梢微凝,轻声道:
“太一哥哥。”
“咱们搭把手吧?”
“莫坏了胃口。”
东皇太一轻轻摇头,唇角微扬:
“你这只贪嘴的小狐狸。”
话音未落——
那不可一世的青年忽地身子一软,
双眼翻白,直挺挺栽倒在地,
像被抽了脊骨的纸人。
手下们顿时乱作一团,
哪还顾得上教训小二,
全扑过去扶主子、掐人中、灌凉水。
东皇太一始终背身而坐,
只袍袖向后轻荡,
一枚青芒隐现的额外种子,
已悄然落入小二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