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安心了。”
东皇太一也嗤笑出声,眉梢却浮起一丝玩味——天道偏爱捉弄人,竟将他的良缘系在白琉璃身上。世事翻覆,莫过如此。往后青丘狐族,怕是要稳坐万族之了!
毕竟,三足金乌的母族血脉摆在这儿。
天后之威,岂容轻慢半分?
此时洪荒大千界中——
“标儿。”
“老二离家快千年了。”
“他究竟哪天归家?”
朱元璋踱进凌霄殿侧厅,朝长子朱标一叹,袖口还沾着几星未散的云气:“材儿早去了小诸天,妙云也跟去了,连咱那二孙子,脚底抹油溜得比风还快……唉,心里空落落的。”
“父皇。”
“长生,本就是一场孤旅。”
“在这片天地里,它再寻常不过。”
“众生拼命攀爬的长生路。”
“却又攥着热乎的人气儿不肯撒手。”
“这,才是这方世界最扎心的悖论。”
朱标眼底掠过倦色,六道轮回虽赐众生重活之机,命脉得以续接,可人心深处,仍执拗地渴求永恒。
“眼下洪荒,反倒最是清朗。”
“诸天神只尽陷小诸天迷境。”
“这间隙,便是我们的机会。”
“改天换地,不在话下。”
“既争不过东皇,不如推他一把。”
嬴政踏云而至,玄甲未卸,唇角微扬,笑意沉静。
人道正炽!
朱彬果然守诺,亲授他们“人道先贤”名位!
不必枯守火云洞,可纵马山河,策云九霄。
“朕年轻时,满天下寻仙访药。”
“道士炼丹,方士画符,样样试过。”
“终究竹篮打水。”
“可惜啊。”
“等真得了长生——”
“满目唯余寂寥,再无其他。”
刘彻拎着酒壶现身殿角,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冷笑浮于唇边。
“对太古神魔而言——”
“时间,不过是纸糊的窗棂。”
“生来便不知晨昏岁序。”
“而所谓孤寂——”
“不过是万年闭关、万年苦修的日常。”
“本就无根无源,无亲无故。”
“又谈何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