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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西方叛乱。”
“不过是癣疥之疾。”
“真正隐患,是圣莲教之言动摇民心。”
“臣以为,当暂缓西征。”
“先清内患,再定外乱。”
朝堂之上,李祺躬身启奏,声音沉稳。
此言一出,百官纷纷附议。
如今的大明朝堂,早已不是靠裙带关系混迹之地。
多年整顿吏治,普及新学,官员皆经层层筛选。
能站在这里的,哪个不是精锐中的精锐?
朱涛看得清的事,他们也看得透。
或许有人会问:真的一点关系户都没有?
有。
当然有。
但每年考核由太子朱标亲自主持。
谁要是名不副实,不仅自己滚蛋,荐人者、保举者,一串全得遭殃。
朱标表面温润如玉,下手却狠得干脆利落。
考核水泼不进,谁也别想蒙混过关。
于是朝中权贵宁可花十年二十年培养一个真才实学的子弟,也不敢冒险塞个废物进来。
毕竟——
他们家族积累的资源、人脉、眼界,本就远寒门。
只要肯拼,子弟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朝臣你一言我一语,几乎一边倒支持李祺。
朱元璋端坐龙椅,神色不动。
朱标立于阶下,亦是沉默如渊。
待众人言毕,朱标终于开口:
“诸位所言,孤与父皇心知肚明。”
“圣莲教蚀心夺志,确为心腹大患。”
“然——”
“西境之敌,绝非癣疥。”
“他们夺我工坊,窃我器械。”
“手中利器,已远胜昔日北狄南蛮。”
“此非流寇作乱,而是蓄谋已久的割据之势。”
“差的,就差在这儿。”
“这些人刚起灶做饭,连刀都还没磨利。”
“纯粹是群未经操练的乌合之众。”
“可若放任不管——”
“等他们扎下根来,站稳了脚跟。”
“那便是一块硬骨头,啃都啃不动。”
“到那时……”
“西方诸国割据自立,十多年的归属感,怕是要被风吹得片甲不留。”
朱标一字一句,说得沉稳有力。
朱元璋听着,频频点头,胡子都跟着抖了两下。
“标儿这话,说到咱心坎里去了。”
可李祺眉头一皱,上前半步。
“陛下,太子殿下。”
“我大明本土兵力辐射范围,尚不及西方一半。”
“若从腹地调兵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