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苏锦墨用“爆了”这种词,显然不是普通闹事。
“多大?”他问得干脆。
苏锦墨深吸一口气:“大到——几乎整个蓝星都在烧。”
他顿了顿,眼神凝重:“尤其是三蓝群岛,那边已经成了圣莲教的天下。”
“圣莲教?”
“是。”苏锦墨点头,“由黑莲教与白莲教合并而成,领正是……卢奇帖木儿。”
“卢奇帖木儿?”朱涛一怔,片刻才想起是谁,“脱因拼死送出的那个孩子?”
“正是。”苏锦墨道,“当年扎尔得战死,抱着一个孩子被剁成肉泥,我们都以为那就是卢奇。谁曾想,那是他亲儿子。真正的卢奇,早被偷偷送走,寄养在农户家中,活了下来。”
“这些年,他暗中积蓄力量,借我大明处置疫病时民心动荡之机,煽风点火,拉拢信众,悄然控制了数座兵工厂。”
“等到起事那天——三蓝的军工体系,七成落入其手。”
“枪械如雨,五代栓枪量产列装。飞机战舰虽少,但靠人海堆,照样打出优势。”
“如今……除了大明本土尚稳,其余疆域,战火连天。”
“郑和元帅已在西线布防,可三个步卒兵团已被逼退至沿海一角,靠着水师据点死守待援。”
朱涛听完,眯起双眼,轻笑一声:“黑莲白莲,两股祸水合流……倒也算省事,不用一个个清算了。”
他转头问:“现在跟圣莲教对峙的,是郑和?”
“回二爷,正是郑和元帅。”苏锦墨答,“敌军虽有枪炮之利,兵力占优,但水师与飞行军已开始调度支援,短时间破不了防线。”
“嗯。”朱涛缓缓点头,指尖轻轻敲了敲掌心,“知道了。”
“这些事,孤心里有数。”
“卢奇帖木儿……”
“啧。”
“多年之后,还能见到故人之后,也算难得了。”
“从大明本土调兵,火增援各地。”
“尤其是西线——趁他们脚跟未稳,给我狠狠打下去!”
“把那群跳梁小丑,彻底碾碎。”
可话音刚落。
苏锦墨脸色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
他苦笑一声,低声开口:
“二爷……”
“咱们现在最大的麻烦,不是叛军势大。”
“也不是他们抢了几个兵工厂、有了些枪炮。”
“真正要命的是——”
“咱们在海外的军团里,掺了太多本地土着。”
“如今被卢奇和圣莲教一煽动,军心早已动摇。”
“仗打不起来,自己先乱了阵脚。”
“各卫驻军一半精力都耗在防兵变上,哪还有力气打仗?”
“孤知道。”朱涛抬手打断,声音疲惫却不容置疑。
“让郑和顶住。”
“孤累了。”
“眼下想不出妙策,先歇几日。”
“等孤缓过这口气,再动手也不迟。”
“喏!”
苏锦墨抱拳退下,背影凝重如铁。
王阳明站在殿外,将一切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