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还望看在先贤份上,给老世族一条活路……”
“呵。”
朱厚照冷笑出声,眼神锋利如刃:
“刚才成祖在,你屁都不敢放一个。”
“现在只剩朕了,倒学会说话了?”
“刘!爱!卿!”
一字一顿,字字钉进骨头里。
刘健浑身剧震,冷汗瞬间浸透内衫。
果然是成祖亲临的气息……
“陛下……臣……”
“下去。”
朱厚照挥袖,不留半分情面。
“谁动大明根基,谁就得拿命填。”
“没有例外。”
“喏……”
刘健踉跄退下,脚步虚浮,仿佛被抽走了脊梁。
——
燕京,冬云山。
王阳明闭关数日,反复咀嚼朱涛那番话,越想越觉深不可测,如见天光裂云。
当下毅然辞官,弃印如履,直奔冬云山寻朱涛。
自此,两人一问一答,一讲一听。
表面看是朱涛主说,王阳明静听。
可王阳明是谁?心学圣人,一点就通,反手还能推演三步。
反倒让朱涛也屡有顿悟,互为砥砺。
这一日,刚送走王阳明下山。
门扉轻响。
朱棣来了。
“老五,你是说——”朱涛端坐不动,目光如炬,“世族跳脸挑衅,你想动手,却又忌惮牵一而动全身?”
“所以,来问孤对策?”
朱棣坦然点头:“正是。”
“唉。”朱涛摇头苦笑,“本想让厚照那小子照搬咱们当年的老路。”
“结果倒好,直接把这群老狐狸全惹急了,现在收不了场。”
“要说玩这些弯弯绕,还得是你二哥我。”
“不如,指点你两招?”
“打住!”朱涛猛地抬手,眯眼看他,“老五,这话听着怎么那么耳熟?”
“是不是觉得孤像个专搞阴鸷手段的六弟?”
“啊?有吗?”朱棣一脸无辜,眼皮都不眨一下。
“二哥多心了!小弟对您敬若神明,哪敢往那方面想?”
朱涛瞥他一眼,懒得拆穿。
“行了。”他放下茶盏,正色道,“破局不难。”
“杀一儆百。”
“只需灭一个家族,就够了。”
朱棣眉头一拧:“二哥,直说吧——孔家?孟家?曾家?荀家?我去办。”
朱涛轻啜一口茶,慢悠悠道:
“都不是。”
“孤说的,是理学朱家。”
“证据?”他抬眸,“去问锦墨,他早备好了。”
朱棣一怔,脱口而出:
“可理学朱家……根本没掺和这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