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还亲自送礼登门,笑脸相迎!
今日若不立威,往后谁还把他当人看?
“老奴附议!”
“老奴愿为先锋!”
马永成、谷大用齐刷刷跪倒,杀气腾腾。
“刘瑾!”刘健猛然抬头,怒目圆睁,“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元朝鼎盛之时,都不敢动圣贤一脉!”
“今日若动手,天下儒林震动,士心崩塌,顷刻间社稷倾覆,尔等是要亡国吗!”
“哼。”
一声冷哼,自殿外传来。
踏、踏、踏——
靴声沉稳,步步生寒。
朱棣携朱雄英、朱雄杰缓步而入,龙袍未着,气势却压满乾坤。
他目光扫过刘健,唇角微扬,语带讥讽:
“所以——大明就得任由这些‘圣贤’骑在头上拉屎?”
“任他们腐蚀朝纲,豢养门生,操控舆论,把百姓当成猪狗宰割?”
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在人心最深处。
“朕告诉你。”
朱棣负手而立,眸光似冰刃出鞘,“当年在大明旧世,朱涛已收拾过他们一次。”
“如今他懒得动手——”
“那这脏活,朕来干。”
空气瞬间凝固。
刘健浑身一僵,脸色惨白如纸。
这位成祖……比史书所载更狠、更绝、更不可测!
历史上的朱棣尚知权衡利弊,可眼前之人——
毫无顾忌,杀心一起,天地同斩!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多一句废话,明日曲阜孔林,便会血流成河。
而刘瑾见状,心中大定,嘴角悄然勾起一丝快意。
刘瑾几人脸色瞬间炸开,狂喜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他们太清楚了——
那道声音,分量有多沉。
在如今的大明,别说朱厚照,就算把满朝文武抬上来,也压不住那一句话。
“刘辅。”
“你听见了吗?”
“任何世家,胆敢踩大明脸面,就是找死。”
“你还想说什么?”
刘瑾嘴角咧到耳根,笑得猖狂。
刘健嘴唇颤抖,张了几次口,却像被掐住喉咙的鱼,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换作是朱厚照?他敢拍案而起,敢跪地哭谏。
可面对那位……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了。
“厚照。”朱棣淡淡开口,袖袍一拂,“这些琐事你自己料理。”
“朕只一句——别丢了大明的骨气。”
话音落,转身便走,两个侄儿紧随其后,背影如刀削山崖,不容置喙。
他来,只为镇场。
也仅仅只是镇场。
朱棣没打算一口气掀桌。
毕竟,这天下还是靠士大夫撑着的。真把所有老世族一锅端了,朝廷立时就要塌。
当年原时空的朱涛都没敢这么干,更何况现在?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外,刘健才敢缓缓抬头,颤声启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