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胆大包天!”
“竟勾结白莲教残党,行刺亲王,图谋不轨!”
邝广元摇头,苦笑连连。
“殿下何必动怒?”
“有杨无悔、薛进刀护驾左右,再加上二爷您盖世武艺。”
“那些乌合之众,纵有火器,又岂能近身?”
“况且——”
“我们交付他们的枪中,本就无弹。”
“您的御马只需些许时日,自会痊愈如初。”
“逆臣此举,”
“不过为调离王府从龙窟的守卫罢了。”
“哼!”
朱涛冷哼一声,眸光如刃。
“果然如此。”
“邝广元,孤竟不知。”
“你何时有了这般胆量?”
“你可清楚此罪牵连九族?”
“为何仍要铤而走险?”
邝广元抬眼,直视朱涛。
“逆臣屡次上书。”
“恳请殿下罢兵休战,退出那远在天涯、毫无根基的西方诸国。”
“然殿下从未批复一字。”
“逆臣万般无奈,只得行此险招。”
“所以——”
“你宁舍九族,也要向孤进这一言?”
朱涛凝视着他,目光如探深渊,似要从中寻出那个昔日被自己遣出京城的旧部,与今日之人有何不同。
邝广元缓缓点头。
“二爷。”
“逆臣愚钝,始终不解。”
“您为何执意耗费国力民力,深陷西方泥潭?”
“您征北元——”
“逆臣懂。”
“那是宿敌,血仇不共戴天。”
“您伐扶桑、安南、莫卧尔,乃至南洋诸岛——”
“逆臣亦能理解。”
“彼辈挑衅天威,冒犯上国,当以雷霆击之。”
“可西方世界,远隔重洋万里。”
“即便征服,也不过是名义附庸。”
“终将如唐之西域、蒙元疆域,迟早瓦解。”
“您说为护海运通畅——”
“这话欺他人则可。”
“骗不了我。”
“只要我大明牢牢掌控马穆鲁克王朝运河两端水师据点。”
“西洋诸国便只能俯称臣,循规蹈矩。”
“您可知如今我大明水师将士。”
“驻军卫卒。”
“锦衣卫密探。”
“在那遥远异域,折损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