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涛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忍不住开口。
但随即——
他话锋一转,抬起一根手指。
“不过。”
“你用剑,还是太急了。”
“全凭记忆硬套,并非心领神会。”
说着,他指向一块羊骨。
“瞧见这裂痕没有?”
“这是你下刀时留下的痕迹。”
“你只记住了每一剑该落在何处。”
“却没有真正看透羊体结构中的间隙与薄弱。”
“换句话说。”
“你心里还存着不忍。”
“你想快些结束,怕它受苦。”
“我说得没错吧?”
朱雄英被看得低下头,脸上的得意早已不见,只剩苦笑。
“二叔说得对。”
“雄英……确实如此。”
“让您失望了。”
朱涛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温和。
“战场上的杀意,不是一日可成。”
“你未曾亲历战阵。”
“能练到如今这般,已属难得。”
“这一年的进境。”
“二叔很满意。”
“好了。”
“去准备吧。”
“二叔稍作收拾。”
“咱们今晚涮火锅。”
“再耽搁一会儿。”
“这刚宰的羊肉就不够鲜嫩了。”
说罢,朱涛便动了起来。
宝剑出鞘,寒光微闪。
随手取来几只瓷盘。
整只羊被他抛向空中。
锵!锵!锵!
剑影翻飞,快若惊鸿。
待一切归于平静。
那羊已化作一片片薄如蝉翼的肉片,整整齐齐码在盘中。
朱雄英看得目不转睛,眼睛亮得烫。
“二叔太厉害了!”
“雄英将来一定要像您这样!”
“哈哈!”朱涛朗笑一声。
“那你就得加倍苦练才行啊!”
他动作极快。
寻常厨子调酱需时良久,而朱涛仅凭数剑。
切、剁、拌、配,一气呵成。
当晚。
坤宁宫内灯火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