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涛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不屑与凛冽。
“小子。”
“你是第一个,明知孤身份,还敢如此放肆之人。”
“好。”
“就凭你这份胆魄。”
“凌迟之刑,孤为你免了。”
笑声戛然而止,语调如冰坠地。
“现在,孤便告诉你——孤凭什么。”
“凭你们所习之经义,出自我大明取士之典。”
“凭你们所考之科举,乃我大明开恩设科。”
“而孤——”
“是大明摄政王。”
“若无大明——”
“你们至今仍是元人奴仆。”
“任人屠戮,贱如草芥。”
“是大明,给了你们出仕之机,腾达之路。”
“不是你们供奉的圣贤。”
“所以——”
“你们当拜孤!”
“拜太子!”
“拜陛下!”
“拜大明!”
“自今年恩科始。”
“孤宣告天下——”
“凡科举之前,必先行跪拜大明君王之礼。”
“你们——”
“可有异议?”
刹那间,朱涛杀意冲天,滔天威压如深渊倾覆。
连站在朱桃身后的赵荤等人,都感到一股彻骨寒意从心底升起。
而直面其锋的许中云等人,早已浑身战栗,如风中残叶。
“有!”
一声怒吼,许中云竟挣扎着重新抬起头。
“自古以来——”
“从未有皇帝始将自己置于圣贤之列!”
“你一个摄政王,何德何能,行此大逆之举?”
“难道就凭你大兴土木,耗尽民力?”
“任你纵容商贾,颠倒本末。”
“任你穷兵黩武,弃仁义于不顾。”
“抑或任你欺君罔上,独揽朝纲?”
“朱涛!”
“纵使你杀尽天下人——”
“也斩不断我辈读书人的风骨。”
“青史之上——”
“你所行之罪,桩桩件件皆有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