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学府中的读书人,竟将他奉若神明。
纵然是朱涛,也不免心头微颤,略感局促。
若非方才两方几乎动起手来,他或许仍会藏于幕后。
但如今,岂能坐视自己的追随者受辱?
朱桃目光如刃,扫向那群儒生。
“尔等不过一群狂妄腐儒。”
“见了孤。”
“竟敢不跪?”
许中云等人紧咬牙关,心中怒火翻腾,万般不甘。
先前还信誓旦旦,说什么宁死不跪三圣。
如今面对朱桃,却俯称臣,岂非自扇耳光?
可朱涛那一双眼睛,仿佛浸过血雨腥风,望来之时,竟似有万千尸骨堆叠成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些自诩气节的儒生,从未见过如此杀伐之气,脊背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膝盖软,腿脚打颤。
扑通!
扑通!
终于,一个接一个,跪倒在地。
而立于人群最前的许中云,直面朱涛,承受的压力尤为沉重。
他比旁人多撑了一息,终究也抵不住那如渊似海的威压,轰然跪下。
“我等参见摄政王殿下。”
“殿下千岁!”
“千岁!”
“千千岁!”
声音零落,语气僵硬,满是抗拒。
但在朱涛的威慑之下,无人敢抬头,无人敢违逆。
“怎么?”
“跪拜孤,让你们如此难堪?”
“还是说——”
“你们觉得,是你们口中圣贤赐予你们一切?”
“我大明开设恩科,反倒是理所应当?”
朱涛冷声质问,字字如雷,砸在众人耳中。
儒生们身躯震颤,头颅低垂,不敢仰视。
许中云双拳紧握,指甲嵌入掌心,鲜血渗出,仍颤抖着跪在原地。
“你,似乎对孤极为不服?”
朱桃的目光,牢牢锁住许中云。
周身原本隐匿的杀意,骤然升腾,如寒潮席卷。
“对!”
许中云猛然抬头,与朱涛四目相对。
“我辈读书人——”
“只跪天地,跪父母,跪君王,跪圣贤。”
“你朱涛,不过摄政王。”
“并非君主。”
“有何资格,要我等跪你?”
“莫非真如那些悖逆之徒所言,自封为圣,凌驾经典之上?”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