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他才停下来,看着顾清绝的衣襟,委屈巴巴地红了眼眶跟兔子似的说道,“妻主……衣服脏了。”
“无妨,不过一件衣服。”顾清绝毫不在意,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道,“言言舒服便好。”
“不,不想吃了……”他有气无力地靠在她肩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顾清绝吩咐厨房备些清淡吃食,又温声同他道“晚些再用些,先歇歇。”
他脸上满是懊恼,低低应了一声“嗯。”
将人哄着回去休息,到了晚间,饿了一天的封景言终于勉强能咽下些寡淡的白粥或馒头。
顾清绝看着他委屈巴巴地啃着,心中自然不忍,便命人多寻些厨子进府,变着花样地做,可稍有浓郁气味的便闻不得,最后还是只能勉强吃些白粥馒头,配点开胃的凉拌酸黄瓜。
一次两次尚可,连着六七日,封景言看着满桌的山珍海味,连闻都闻不得,索性靠在她身上,有气无力地说道“妻主,让她们撤下去吧,我不喜欢。”
她心疼地抚着他消瘦的小脸,轻声安抚道“妻主再寻些厨子,总有你想吃的。”
“不用了,妻主不必这般辛苦。”他轻轻摇头,声音软糯,“爹爹昨个来说过,过些天就好了,妻主陪着我就好了。”
原来,封景言难受吃不下东西,顾清绝便让人去请季颜过来陪他,宽慰他。
季颜见状,只道是正常反应,当初怀他时也这般折腾,过些时日自会好转。
又看他这般胡闹,一番说教过后,封景言却觉得在妻主面前更委屈了,待父君一走,便不管不顾地要抱要安慰,最后更是大胆地直接坐到她怀里,赖着不肯下来。
回过神来,封景言心疼地看着这些天为他操劳的妻主,心中满是懊悔。
这几日自己确实太不乖了,可情绪一上头,又控制不住地想让她哄,想让她抱,连忙说道“妻主,对不起。”
她将他紧紧拥入怀中,轻轻捏了捏他的脸,没有一丝责备道“言言不必道歉,父君说教的话不必在意,妻主愿意哄你。”
封景言贴紧她的脖颈,闻着她身上令人心安的气息,心中只盼着这段难熬的日子快些过去。
那些好吃的,一个都吃不了,光是看着就抓心挠肝的。
又挨过了七八日,情况总算好转了些,虽还是吃不得太油腻或味道重的,但总算能勉强入口些别的食物。
直到半月后,胎儿已三月有余了,屋内封景言坐在她怀里摸到肚子清晰地感受着微微隆起的弧度,觉得十分新奇。
连忙拉过妻主的手,轻轻覆在上面,眼中亮了亮兴奋得很“妻主,它长大了。”
她覆在肚子上的手轻轻抚摸着,抬眸看向他,眼中满是纵容与宠溺“嗯,是长大了,定跟言言一样好看。”
封景言不依,轻轻说道“难道不能跟妻主一样俊美,厉害么?”
“若是它听了怕是要以为言言嫌弃它了。”
“才不会!是男孩我也喜欢,但我更想要个小妻主嘛。”封景言乖乖软软地蹭了蹭她的颈窝。
“贪心,有本王一个妻主还不够?还想要?这可是违背理法了。”她故意逗他。
“哼!妻主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封景言听她一说佯装生气,小脸转向一侧不看她。
“好了,不逗你。”她失笑,将他抱得更紧了些,柔声道,“言言是妻主的大宝贝,若它是个小景言,便是妻主的小宝贝。”
“那不是小景言,难道就不是妻主的小宝贝了?”
“怎会,若是小女君,自然是宝贝,言言给我生的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