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舞蹈社的人刚群里的,说器材室门口摆着双红舞鞋,还有张学生证……”
“怎么这么莫名其妙”
“天哪,该不会是……”
陆扬迟嚼着饭的动作顿住了,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眉头皱了起来“咋咋呼呼的,出啥事了?”
封景言也放下了筷子
“舞鞋”三个字像根细针,猝不及防刺中了他某根神经
总觉得和后山、图书馆的诡异氛围隐隐有些关联
“好像是体育馆那边”他站起身
“去看看?”
陆扬迟向来爱凑热闹,闻言立刻扒拉完最后一口饭,抹了把嘴“走!”
两人跟着人流往体育馆方向走,越靠近越能听见里面的骚动
体育馆门口围了不少人,大多是舞蹈社的成员,几个女生脸色惨白地互相拉着,还有人捂着嘴在掉眼泪
“让让,让让!”陆扬迟仗着186的大高个,拉着封景言从人群里挤了进去
体育馆一层的器材室门口,水泥地上赫然摆着一双舞鞋
不是常见的白色芭蕾舞鞋,而是双鲜红的缎面舞鞋,鞋头镶着细碎的水钻,在顶灯的光线下闪着妖异的光
舞鞋旁边,掉落着一张泛黄的学生证,照片上的女生梳着马尾,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眉眼弯弯的,很是清秀
“是琪琪……真的是她的舞鞋……”一个短女生声音颤,指着学生证上的名字
“你看这名字,林琪!还有这舞鞋,是她当年最宝贝的那双,说要穿去参加全国比赛的……”
“她回来了……她肯定是回来了……”另一个女生蹲在地上哭起来
“都怪我们,当年要是拦住她就好了……”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封景言竖着耳朵听,总算拼凑出个大概
这个叫林琪的女生,是三年前舞蹈社的台柱子,据说天赋极高,尤其擅长古典舞
但就在全国比赛前一周,她突然从体育馆顶楼跳了下去,当场没了气息
警方最后定的是自杀,说是压力太大,但舞蹈社里一直有传言,说她是被人排挤,还丢了比赛要用的舞鞋和乐谱,被欺辱一时想不开才……
“丢的就是这双红舞鞋?”陆扬迟凑到封景言耳边低语,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这事儿我在其他学校的时候听说当年闹得挺大,我还听说,她出事那天晚上,有人在体育馆听见跳舞的声音,踮脚尖的那种,嗒嗒嗒的,一直响到后半夜”
封景言的目光落在那双红舞鞋上
缎面看着崭新,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陈旧感,像是被人藏了很久,鞋跟处隐约沾着点暗红色的印记,像干涸的血迹
他下意识摸了摸手腕上的平安锁,锁身微微沉,没有异动,却让他心里莫名紧
“不可能……这鞋不是早就找不到了吗?”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突然开口,他是舞蹈社的老成员,当年和林琪关系还不错,此刻脸色比纸还白
“当年我们把体育馆翻遍了都没找到,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话音刚落,体育馆的顶灯突然“滋啦”一声,暗了下去
人群里响起一阵惊呼
就在这时,器材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一股带着灰尘和霉味的冷风灌了出来,吹得地上的红舞鞋轻轻晃了晃
“嗒……嗒……嗒……”
一阵极轻的踮脚声,从器材室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像是有人穿着舞鞋,在空荡的房间里跳着旋转的舞步,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体育馆里反复回荡,带着种诡异的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