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景言放下筷子,指尖在桌沿上反复摩挲
他看着陆扬迟眼里的担忧,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他不是故意要瞒,只是那些事太离奇了
说自己捡了个会说话的平安锁,里面住着个叫肉肉的小朋友?
说认识了个说是自己千年前妻主的神秘女人
说自己好像是个没有记忆和过去的人,梦里总出现个小孩和女人还有自己?
这些话要是说出来,陆扬迟怕是会以为他跟林业潮一样,被吓得精神出了问题
“扬迟,”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陆扬迟,眼神里带着恳求和无奈
“有些事……我现在没法跟你说”
陆扬迟脸上的玩笑神色淡了些,他放下筷子,看着封景言苍白的脸和眼底的红血丝,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是不能说,还是不想说?”
“是……说不清楚”封景言的喉结动了动,声音带着点沙哑但还是温声细语
“连我自己都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事……太奇怪了,说出来你可能也不信,甚至会觉得我疯了”
他想起肉肉刚从锁里出来身影,想起顾清绝手腕上狰狞的疤痕,想起抽屉里那个上了锁的锦盒,还有封景若怨毒的眼神
这些画面像团乱麻,缠得他喘不过气,又怎么可能三言两语跟陆扬迟讲清楚?
陆扬迟看着他眼底的疲惫与挣扎,突然叹了口气,往他碗里夹了块最大的叉烧“行吧,说不清楚就不说了”
封景言愣住了,抬头看向他
“但你得答应我,”陆扬迟的语气严肃了些,眼神却软了下来
“不管是什么事,要是扛不住了,必须跟我说,别一个人憋着,听见没?咱哥俩认识十多年,你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能让你支支吾吾说不明白的,肯定不是小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那朋友要是对你别有用心,或者让你做什么奇怪的事,立马跟我说,我虽然没啥大本事,但打架还是能帮你撑两下的”
封景言看着碗里油亮亮的叉烧,眼眶突然有点热
他吸了吸鼻子,拿起筷子,把那块叉烧塞进嘴里,用力嚼着,像是要把喉咙里的哽咽都咽下去
“我知道了”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谢谢你,扬迟”
“谢啥,”陆扬迟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夹着饭往嘴里塞
“等你啥时候弄明白了,可得一五一十全告诉我,特别是那个送你新手机的朋友,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比我这十年的兄弟还重要”
封景言被他逗得勾了勾嘴角,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好像轻了些
他用力点头“嗯,一定,等我弄明白了,全部都告诉你”
陆扬迟还在絮絮叨叨说这一周学校的事
林业潮还在医院没出院,警察又来查了两次监控,赵易显和姚皓宇还是没消息
封景言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心里却清楚,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或许还能像从前一样坐在宿舍里吃饭,听陆扬迟扯闲话,但那个藏在市区角落的别墅,那些纠缠着他的记忆与秘密,早已在他的生活里凿开了一道缝
不管有多乱,至少现在,他有想回去的地方,有等着他的人
而陆扬迟的话,像根定海神针,让他知道,就算有一天被那些秘密压得喘不过气,身后也还有个人能托他一把
“快吃吧,饭真凉了”陆扬迟用胳膊肘撞了撞他
“吃完我陪你去充话费,顺便给你讲讲林业潮在医院又闹了啥笑话”
封景言笑了笑,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饭是凉了些,但心里那点暖意,却像刚出锅的烧腊,烫得人踏实
两人正吃着饭,楼下小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几个女生的惊呼声,像是从操场一路蔓延过来
“真的假的?在体育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