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第摇摇头。
“我想把手上这部电影剪完,”他说,“再出去走走。”
墨染看着他,心里堵得慌。
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他说,“那就先剪完。”
许文阳也走过来,拍了拍他另一边肩膀。
“老路,”他说,“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
吕新凑过来,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那个……烟钱我出了。”
墨染和许文阳又瞪他。
吕新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四个人站在天台上,看着远处的灯火。
夜风还在吹。
没有人说话。
有些话,不用说。
有些痛,只能自己扛。
……
回去的路上,墨染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夜景。
手机响了。
杨蜜来的微信。
“怎么样?第一手资料呢?”
墨染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两秒。
他打字:
“回去再说。”
收起手机,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路第那张脸。
那个眼眶红、却硬撑着没哭的兄弟。
他想起刚才在天台上,那些沉默的瞬间。
一根接一根的烟。
被风吹散的烟雾。
还有那句“我想把手上这部电影剪完”。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但他们这个年纪的男人,早就不哭了。
只能抽根烟,然后继续往前走。
墨染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城市的灯火飞后退。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那大半包烟,明天得找韩叔再要一包。
不,要两条。
这日子,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