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卢俊义力气,竟比自家夫君召忻还大!
卢俊义枪势展开,不再留手。
团龙金枪在他手中,如行云流水,如皓月当空,枪风呼啸。
他枪法不急不躁,却招招致命,一枪快过一枪,一枪猛过一枪,将高粱氏死死裹入枪影之中。
高粱氏咬牙死战,铜棍狂挥,飞刀连射。
一柄柄柳叶飞刀破空而出,或射咽喉,或射心口,或射战马,层出不穷。
卢俊义枪影如墙,飞刀近身便被金枪磕飞,无一能伤。
两人枪棍相交,大战数十回合。
高粱氏越打越是心惊,越斗越是胆寒。
她只觉卢俊义枪法深不可测,自己无论如何猛攻,都破不开对方枪圈,气力却在飞流逝。
卢俊义见时机已到,眸中寒光一闪,陡然拔出背后的鬼头刀!
他故意卖一个破绽,侧身露出空当。
高粱氏以为有机可乘,厉声娇喝,挥棍直扑,同时暗中扣住三柄飞刀,准备全力一击。
就在她身形扑近的刹那,卢俊义身形如鬼魅般一转,鬼头刀如黑虹贯日,凌空劈下!
这一刀,快到极致,狠到极致,准到极致!
高粱氏只觉眼前一黑,一股刺骨寒气顿时笼罩全身,她惊骇欲绝,想要闪避,却已来不及啦。
“噗——!”
鬼头刀刀锋过处,顿时鲜血飞溅。
一代巾帼猛将、大名鼎鼎的镜面堆花高粱氏,竟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出,便横尸马下,香消玉殒。
全场死寂!
官军阵中,上至知府贺太平,下至小兵,全都目瞪口呆,惊愣在原地,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半天回不过神。
“高粱……高粱夫人竟然死了?”
“她被……被卢俊义一刀斩了?”
“这……这怎么可能!”
方才还欢声雷动的官军大阵,此刻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不敢置信的低呼。
急先锋索浑身抖,铁豹子梁横面如土色,狮虎将黄魁呆若木鸡。
谁也不敢相信,方才连挫梁山五虎上将、勇猛无敌的高粱夫人,竟会被卢俊义一刀斩杀。
梁山阵中,却是一片复杂。
群雄固然振奋,可不少人心中也生出一丝惋惜。
林冲轻轻叹了一声“可惜了那夫人的一身好武艺。”
扈三娘望着阵前那具娇躯,黯然摇头
“虽是敌将,也算一代女中豪杰。”
武松、鲁智深也微微皱眉,如此猛将,如此巾帼,死于刀下,终究令人唏嘘。
便在这死寂一瞬,一声撕心裂肺、近乎疯狂的怒吼,炸响全场
“夫人呀——!!”
声者,正是金镋无敌召忻!
他方才与鲁智深、武松死战,忽见妻子被卢俊义一刀斩杀,眼前一黑,心胆俱裂,悲痛与疯狂瞬间冲昏头脑。
他双目赤红,状如疯魔,再也不顾鲁智深禅杖、武松戒刀的夹击,猛地狂吼一声,拼着后背硬受两记重击,也要为妻报仇!
“嘭!嘭!”
鲁智深禅杖砸在后背,武松戒刀砍在肩头,召忻口喷鲜血,伤势惨重,却恍若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