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低声道:
“将军府。后花园的药圃里,种着几株忘情草。那是将军专门为情蛊备的解药,以防万一。”
紫鸢的眼睛亮了。
老者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紫鸢,你听我说。将军府的守卫严密。你去了,九死一生。而且,就算你拿到忘情草,你也需要千叶姐妹的血——她们是下蛊者,她们的血液才是药引。你能拿到吗?”
紫鸢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我能。”
老者看着她,良久,终于松开手,颓然道:
“走吧。今天你没来过,我也没见过你。”
紫鸢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起身,推门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老者站在昏暗的屋内,望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喃喃自语:
“这丫头……真是疯了。”
———
入夜,京都,二条城。
紫鸢潜伏在城外的一棵大树上,透过枝叶的缝隙,望着那座巍峨的城郭。
将军府的守卫果然森严——城墙上有巡逻的武士,每隔一刻钟便有一队经过;城门有重兵把守,进出都要查验身份;城墙上还挂着许多灯笼,照得四周亮如白昼。
紫鸢估算着时间。
子时,二条城。
更夫的梆子声远远传来,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城墙上的巡逻队刚刚经过,灯笼的光芒在转角处渐行渐远。
就是现在。
紫鸢如同一片落叶,无声无息地从树上飘落。她贴着城墙的阴影,疾步前行,眨眼间便来到城墙脚下。
二条城的城墙高约三丈,表面光滑,几乎没有可供攀援的缝隙。但这难不倒她——她从腰间解下钩索,轻轻一抛,那三爪铁钩精准地勾住了城墙顶端的垛口。
紫鸢试了试绳索的牢固度,然后双手交替,如同一只壁虎,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她的动作轻捷而迅,没有出一丝声响。
三丈距离,不过数息。
她的头刚刚探出城墙,便立刻缩了回去——一队巡逻武士正从不远处走来。紫鸢屏住呼吸,整个人悬在半空,紧贴着城墙,一动不动。
灯笼的光芒从她头顶扫过,没有现任何异常。
脚步声渐行渐远。
紫鸢深吸一口气,翻身跃上城墙,伏在阴影中,目光迅扫视四周。城墙上每隔数丈便有一盏灯笼,但灯笼之间的阴影,恰好是她最好的掩护。
她猫着腰,如同一道影子,在灯笼与灯笼之间的黑暗中穿行。落地无声,快如鬼魅。
城墙内侧,是一道陡峭的斜坡。紫鸢没有犹豫,翻身而下,借着坡势滑落,在落地前的一瞬间,一个翻滚卸去力道,稳稳蹲在一丛灌木后。
将军府的后花园,到了。
———
月光如水,洒在将军府的后花园里。
亭台楼阁,假山流水,花木扶疏,在夜色中别有一番幽静之美。但紫鸢没有心情欣赏。她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搜寻着药圃。
后花园很大,分为数进。紫鸢沿着假山的阴影,一路向内摸去。路上遇到两拨巡逻的守卫,都被她提前察觉,隐蔽躲过。
终于,在一处偏僻的角落,她看到了药圃。
那是一块用竹篱围起的小园,约莫半亩见方。园内种着各种草药,在月光下隐约可见。紫鸢的目光落在园中央那几株开着白色小花的植物上——那正是忘情草!
但随即,她的目光凝住了。
药圃门口,蹲着一个人。
不对,不是人——是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