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江稚鱼伸手扶喜玉的时候,将她的袖子给带了起来,露出了右边的小臂。
春枝那个方向正正好能看到她手臂内外的淤青,只粗略一眼就又三四处,瞧着都是掐拧出来的。
江稚鱼也看到了。
且在扶她的时候正好指腹按到了脉上,即便喜玉迅弹开了,那短暂一触也显得不对。
可看喜玉的状态,以及年纪,江稚鱼到底没继续往那方面想。
“等沈家春宴后让人去问问,方才那丫鬟是哪个房里的。”
……
两日时间转瞬即过。
自沈家的春宴帖子上来起,不仅仅是华阳忙着准备,承恩侯府上下都一样忙叨。
毕竟承恩侯府已经很多年没有收到大族的宴请了,还是沈家这样的百年世族,便是过年送礼都不敢舔着脸去的人家了。
能得沈家邀请的,那都是京都城里数一数二的人家。
承恩侯府不说能借此进入圈层,就是结交上几家,哪怕是混个脸熟,也是好的。
所以,就连一向深居简出,不再出席宴会的老夫人都破了例。
由老夫人带着,承恩侯府除开被禁足的侯夫人外,所有女眷都一并出行。
一共三辆马车。
老夫人和江稚鱼同一辆,大夫人和三夫人同一辆,华阳单独一辆。
华阳来的最晚。
可如今她不是长公主,也了君臣之别,大夫人和三夫人得等着,老夫人却是不必的。
江稚鱼陪着老夫人先想了马车。
等了片刻,才听到外面有动静。
华阳的脚步声有所停滞,想来是对老夫人没有站在外面侯着她不满。
但到底没有直接如过去那般表露出来,只自顾自上了车。
一行人就这样朝着澄明湖去。
今个整个澄明湖都被沈家给包下了,外围用幔布给包了起来,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留了四个门,以便各个方向来的人都能直接进入,不必再绕远路。
承恩侯府一路通向是的西门,这个方向沈家邀请的人应该不多,都没有排队的情况,马车直接就进了门。
在沈家早等候的仆人安排下停在了马车停放处,从车上下来,正停放的空地里只停了六辆车。
三辆是承恩侯府的,另外三辆看样式也知晓是一家的。
而这会,身后的‘门’已经拉上了帷布,也就是说,不会再有人来了。
从西边来的,就两家。
老夫人的视线在江稚鱼和华阳身上扫过,不动声色的领着人往澄明湖中心走。
很快,就赶上了前面的人。
是威远伯府的人。
看到承恩侯府众人,威远伯府的人都露出了惊讶之色,显然没想到她们会来。
“怎么还请她们?”威远伯府年幼的女儿不明就里问。
“沈家请谁哪里由得你言说,一会把嘴闭严实了。”威远伯夫人小声警示,但视线也同老夫人一样,在江稚鱼和华阳身上分别走了一道。
沈家这帖子,请的不是承恩侯府,而是承恩侯府里的人。
但到底是江稚鱼,还是华阳,这会谁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