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管事妈妈来了,华阳立即又提了喜玉一脚。
喜玉忍着疼,连忙站起身来,低着头退到暗处。
乔妈妈从门外走进来。
见只有她一个人,华阳的神色更是难看。“怎么,人都不愿给我换了?”
“不敢不敢,只是如今府上实在没有其他管事婆子换用了,二少奶奶能否先将就将就?”
“让我将就?你……”
“对了,大夫人让奴婢将这个给二少奶奶您过目。”乔妈妈似猛然想起来的从袖带里把沈家的帖子拿出来。
光看到那帖子上的暗纹锦布面的时候,华阳就变了眼神。
伸手一把从乔妈妈手里拿过帖子,打开一看,竟真是沈家。
定然是沈月清回来了!
她到底和那些人不同,没有忘掉她去。
华阳沉闷的眼眸里终于有了一抹光彩,压抑烦躁的心也一下子松快了许多。
连带着看周围的这些人都顺眼了。
春宴就在五日后,她没时间和侯府这些人折腾。
“既侯府无人可用,就暂且用现在的,都出去吧,莫在这碍眼。”
乔妈妈心里暗想大少奶奶还真是将二少奶奶拿捏得准,但自己终于甩掉了烫手山芋,自然也是片刻不耽误的离开。
但喜玉却是没有这般福气的。
她如今是华阳身边的贴身丫鬟,这几日华阳倒腾自己,她得为她一遍一遍穿衣,换衣,饰也是一样,戴了下,下了戴。
一点做得不好,或者华阳突然看她不顺眼,就要挨打。
四日下来,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皮了。
好在,华阳的装扮终于确定了下来,还有些什么东西华阳不让她瞧,今个一早就将她赶了出去,不让她在朝晖院待着。
没法回自己的屋子休息,喜玉便想着回之前的杂使房,借相熟的姐妹床铺休息休息。
但杂使房在二房的后罩房,得从朝晖院走回二房,再一路往后穿过去。
今日日头大,天气有些热。
许是路途远,又许今日还没吃早饭就被赶出来了,喜玉觉得脑袋晕,脚下软。
本想要再坚持坚持,走到前面廊凳再休息,可忽然就眼前一晃,整个人无力就失衡了。
“当心!”
一声急呼,就在喜玉要倒下去之际,一双温暖却有力的手扶住了她。
迷迷糊糊抬起头,对上的是一张明艳似骄阳一般耀眼的脸。
喜玉顿了顿,才连忙身子歪歪斜斜往后退,战战兢兢道:“大…大少奶奶。”
看喜玉这反应,江稚鱼眸色深了两分,但嘴上却是笑道:“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你这般害怕做什么?”
“奴婢…奴婢惶恐,竟险些撞到大少奶奶,奴婢该死。”
“就你这小身板,可撞不着我。”江稚鱼打量了一番喜珠,整个瘦小得厉害。“身子不适就早些回去休息,若无缓解,及时报医。”
“谢…谢大少奶奶。”
哆哆嗦嗦谢过后,喜玉也不敢走,等着什么。
“去吧。”
江稚鱼开了口,喜玉才又一阵点头哈腰后才脚步匆匆离开。
“少奶奶,那人手臂上好几处淤青,瞧着新旧不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