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朝晖院那边又派人来说要换管事婆子,说是二少奶奶不喜。”
管理丫鬟婆子的管事妈妈苦着一张脸来报。
“又不喜?这都第四个了。”大夫人头疼得扶额。
江稚鱼听得莫名,问:“朝晖院不是由二弟妹带来的人管吗?怎么要用府里的管事婆子?”
“前些日子你忙着阿元入学的事,我就没同你说,朝晖院那边将之前陪嫁的人都给遣走了,说是都是宫中之人,不便再留在侯府,老夫人也同意了,就只能从侯府拨人过去。”
“锦秀也遣走了?”江稚鱼问。
大夫人点头,“是啊,连贴身的也不留,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大夫人不明白,江稚鱼却是如见昨日重现。
只是如今身在其中的人从自己变成了华阳。
前世,她也是这样被斩断‘手脚’,囚困在后宅之中。
不同的是,前世侯夫人是一点一点将她的陪嫁蚕食,而自己处境,身份,都是不如华阳的。
可如今的华阳,竟然轻易的就被剪断‘手脚’了。
她比自己陷得更深。
也是因为,这次是顾谨亲自做的,所以比侯夫人更加顺利吧。
但前世顾谨将她困在后宅是为了她的方子,这一世对着华阳故技重施是为了什么呢?
一时之间,江稚鱼想不出个答案。
但却能明白此刻华阳的心情。
华阳根本意识不到自己被骗,但还是会因为现状而觉得烦躁。
这样的烦躁她不会对着顾谨去,自然就只能对着下面的人去了。
瞧着大夫人也被折磨的不轻的样子,江稚鱼出声道:“就说府上已经没有合适的管事婆子了,顺道将这帖子给二弟妹送去,让她也高兴高兴。”
管事妈妈明白江稚鱼的意思就是大夫人的意思,立即拿了帖子就去办事。
大夫人虽没有直接反驳江稚鱼,但还是不确定问:“这能行吗?”
“必然。”
江稚鱼太了解此刻华阳的心情了。
她急需要出门,急需要认可,急需要得到自己还未完全失败消息。
而沈家的帖子,正好就能给华阳这些。
见到帖子,她自然高兴,会铆足劲准备,至少能得五日安稳。
等下一次顾谨休沐回来,自然会安排好朝晖院的一切。
另一边,朝晖院里。
华阳将手中的药碗狠狠砸在喜玉身上,滚烫的药汁湿了衣裳贴着皮肤烫,喜玉却不敢抖扯一下,只能含着泪跪下去。
“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少奶奶息怒。”
“错了,不敢?你除了这两句话,你还会说什么?”华阳依旧不消气的一脚踹在喜玉的心窝子上。
好在,华阳还虚弱,力道不大。
可喜玉年纪小,这会胸脯还在长,本就胀疼,一脚下去,更是疼得脸都白了。
“你装这可怜样给谁看?二郎可不在府中,就算他在,你以为,他会护着你吗?”
提起顾谨,喜玉是浑身都紧绷了,连连摇头。
“无用的东西,侍奉过二郎也两次了,肚子里半点动静都没有。”
喜玉头低得更低,不敢吭一声。
“二少奶奶,乔妈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