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厅不大,只用于容纳初入学学子的家眷,待入学试结束就可以领着人回家。
至于入学试的成绩结果,则会在明日正式开学堂后给各学子自行带回家去。
花厅内有裴家的仆人引导,江稚鱼被引导到了偏后的位子落座。
毕竟来裴家族学的都是世家,承恩侯府这样的破落门户根本就排不上号,甚至都没资格出现在这里,所以这样的座位江稚鱼欣然接受。
旁人并不愿和江稚鱼多交谈,至多是碍于她的医术,客套的打个招呼,不交恶就是了。
江稚鱼也乐得清闲,安安静静的坐在位子上看着周围人。
忽然,有些懂得顾怀秋为什么总是冷冰冰坐在一处不做声了,这样观察着旁人的一举一动,其实别有一番趣味。
观察时也不断有人进来,纷纷落座后,只有上的主位空悬着。
而沈月清还没来。
这位子是留给谁的,不言而喻。
“沈五小姐来了。”
一声轻声的提醒,一下子花厅内就完全寂静了。
江稚鱼同其他人一样,转头往门外望去。
沈月清正和一位两鬓斑白的老先生说着什么,老先生连连点头,从动作就能看出来很是赞同。
而从马车里出来后的沈月清更能让人清楚看清。
身量不低,有七尺多(1。7),玉头冠后面的白纱从头顶垂于腰间,走动下微风拂过,随风轻摇,自带仙气。
一直走到分路口,沈月清双手合十给老先生行礼后,老先生满意的转身走向族学的方向。
一直等到老先生身影走远,沈月清才转身往花厅这边来。
“沈五小姐的礼数真是周全,不愧是大盛的贵女之。”
“是啊,先帝亲选给雍王的未婚妻,那是打算让其做天下之母的,只可惜,造化弄人啊。”
“可惜了,这还这般年轻,青灯古佛一辈子未免苦了。”
不少人为沈月清惋惜心疼,但在沈月清走近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收了声。
“沈五小姐来了,瞧着是赶上了吧。”
沈月清微笑着点头,漂亮的眼眸看着那开口的人言语轻轻道:“是,万谢前面的诸位,月清这才没错过时辰,叫荣先生久等。”
说着,沈月清朝着所有人都俯身行礼。
更前的人并不知晓后面之前生了什么时候,只跟着匆匆回礼,小声问与自己相熟的人。
很快,沈月清请江稚鱼让路的事就又一次被提了起来,众人看江稚鱼的眼神也开始变换。
江稚鱼则是余光看了沈月清一眼。
这位沈五小姐方才的礼,到底是真心感谢,还是故意挑起先前的事?
“这位是顾家大少夫人吧。”
还不等江稚鱼思索,沈月清突然朝着她这边开口。
“是。”江稚鱼淡淡回答,不近不疏。
“方才是我冒失了,一心只担心赶不上时辰,忽略了大少夫人的难处,该同大少夫人道歉。”沈月清对着江稚鱼歉身行礼。
而沈月清自己都道歉,说明是自己为难人了,自然也就不能说江稚鱼之前是不识好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