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清幽里带着婉转,如银铃被风吹动出,清脆悦耳还沁人心脾。
可这会,却是平地一声雷,把周围的所有人,包括本来坐在马车里,不屑于听这点让位之事的人都一个个探出头来往后看。
有人更是直接从马车里跳了出来,快步走到近前,看着马车内的人惊得嘴一张一合,激动了几息才声音都变形喊:“是沈五小姐。”
“沈五小姐回京都了?”
“不是在白云观修行吗?”
“还穿着道袍,是还在修行的吧,年前回来的吗?”
“怎么一点消息没收到?”
你一言我一语,整个巷道内外都因为这位沈五小姐沸腾了起来。
江稚鱼虽不知晓沈月清在沈家齿序是几,但从旁人话里听来,这位就是沈月清了。
果然是位出尘美人。
说话也有礼,言语也周全。
但……
“那真是巧了,我们今日也是来初入学的,这会若是要让,得退出巷道,掉头需要时间,后方也有马车,会耽搁时辰,不若沈五小姐和后方马车商议商议,停等一会,我让了沈五小姐,后方马车让我先行。”
江稚鱼这话一出,沈月清还没开口,周围的其他人先不满起来。
“这人是谁,怎的这般同沈五小姐说话?”
“看马车,像是侯府的规制。”
“承恩侯府的吧,那丫鬟衣裳的样式我记得。”
“是承恩侯府那个大少夫人吧,她有个弟弟,好似年纪很小,也暂住在承恩侯府。”
“这也能去裴氏族学啊,如今裴氏族学是什么人都收了吗?不过一个邕州来的泥腿子,入学试都还未必能成,耽误就耽误了,还占着沈家的路,我这会就挪开,叫沈五姑娘的车先过去。”
“可人家先来的,是沈家要人给让路,都是来出入学的,去和后方协商,只两家调换位子,也并无不妥啊。”
有人为江稚鱼声,但很快就被其他声音给盖过去了。
在大部分人眼里,江稚鱼就是不识好歹。
沈五小姐就亲自开口请她了,她还要强人所难。
“是我们思虑不周了,这位夫人说的是,我这便派人去同后面商议,只是时间实在赶不及了,这位夫人能否先让我们。”
沈五小姐声音依旧有礼,但其中也带上了一点焦急。
美人难过,总是叫人怜惜的。
“前面也还未动,等沈五小姐商议好吧。”
登时就有人鸣不平的冲江稚鱼喊起来:“你这人存心作对呢?沈五小姐都说了赶时间,也派人去商议了,你先让了就是,还要等。”
喊的人是个年轻男子,也是之前第一个跳下车来看沈月清的。
就从他刚刚的行动,和眼里的激动就能看得出来,他对沈月清是有情愫的。
这种人最是是非不分,江稚鱼学着顾怀秋的,选择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当没听过。
可这样的无视让男子更觉在白月光跟前失了颜面,当即恼羞成怒。
“我同你说话呢,你装什么耳聋,让你让开听不见,那我就来帮你!”
男子说着就挽着袖子就一脸怒冲冲的朝着江稚鱼这边奔来,似要将她连人带车全部拖走,给沈月清腾出一条路来。
江稚鱼没想到还是个没脑子的莽夫。
正要制止,就先听到了马蹄声。
紧接着,早就带着阿元骑马走在前面些的顾怀秋驾着马直接朝着那奔来的男子冲了过去,仿佛压根没看到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