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感谢,朋友,不过都是做戏,分明那么累,还要演,不如小时候来得爽快。
崔灿抬手摸了摸右眼角上早已经不疼了的疤痕,想着她如今变成这般需要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微笑都考虑,谋划,盘算经历了什么,心里又是一阵刺。
感受着怀里那块玉佩,崔灿问:“顾百户还在站岗?”
“是,今日轮哨岗。”
崔灿抬头看向其中一个哨岗,命令道:“他之前余下的岗,这个月全数补齐。”
哨岗上的顾谨听不到崔灿说了什么,但见他看向自己这个方向,就知晓必然又是要磋磨他。
他之前挂职千户却没有当值的事被崔灿全数翻了出来,再加之前段时日总要时常回府去,花银子买人当值也被崔灿抓了个正着。
他如今没有俸禄罚,便要他将缺了的岗全部值回来。
这七八日他有六日都在站岗,没法操练,手底下的兵都还认不全。
偏顾怀秋正好是他顶头上峰,如今自己的兵相比起自己更认顾怀秋。
哪怕就这一百个兵,可等到了战场也是自己的势力。
崔灿分明是公报私仇,连他这个百户都要架空。
就为了江稚鱼!
方才他看到了,江稚鱼给了崔灿东西。
也看了她给顾怀秋,给江一舟。
独独,没有他的。
过去,他明明该是独一份的。
顾谨的指节在紧握下咔咔作响,看着江稚鱼的马车越走越远,暗暗盘算。
崔灿和江稚鱼勾搭不清,江一舟稳坐教官,顾怀秋也已经胜任了千户一职,他想要在军备营里冒头几乎是不可能了。
那便只能从太后那着手才行,绝不能让江稚鱼再得了太后的力。
……
金銮殿上。
边关的急报一封一封的传进来。
面容苍白,身子瘦弱,连坐在龙椅上都走只能靠着才能坐稳的小皇帝看着龙台下议论争吵得不可开交的百官,只觉得头一阵阵疼。
可转头看着身后坐在帘子后面的崔太后,他明白,今日他不得早退,只能咬着牙,硬撑着坐在龙椅上。
“皇上,太后,此次沙曼分明就是试探,若不出兵,下一次必然就是进犯了。”
“沙曼只是抢了两个行商,若是因此就出兵,出师无名,反而被动,更何况,如今也无帅才可用啊。”
“这么多武将,怎么会无帅可用,明国公,崔国公,临安侯,哪一个都能为帅啊?”
“明国公,崔国公,临安侯各守一隅,若是调度,谁又能顶上缺?若是歹人借此趁虚而入,内外具乱,如何是好?”
你一言我一语,依旧吵个不停。
沙曼的这突然没由来的抢夺让所有人都紧绷起来。
“若是雍王尚在就好了。”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话,整个大殿突然沉寂了下来。
崔太后神色沉了沉,开口道:“调振远将军江显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