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重地,谁许你来此的?”
江稚鱼正心里抱怨着顾怀秋真是难伺候,外面就传来了不善的质问声。
才走出去两步的马车被喝停下来,跟车的春枝紧张在窗边小声道:“少奶奶,怎么办,看上去是个将军。”
江稚鱼却不紧张,伸手撩开车帘,对上崔灿那一张被锅底都还要黑的脸,露出笑容。
看见她还笑,崔灿眼中的怒火更盛,呵道:“问你话呢,装痴卖笑就想躲过去?”
“回崔小将军,我是来给家夫送药的,家夫刚病愈不久,还需巩固调养,我也并未进营,只在门外等候,这应该不算私闯吧。”
家夫两个字落在崔灿耳朵里格外的刺。
她倒是叫得顺口。
“我还以为,你这般不怕死,山匪都敢惹的人,不会惧私闯军营的罪名呢。”
这也是个记仇的。
哄了一个还要哄第二个,江稚鱼实在有些心累了。
但怎么办呢,崔灿这边能不恶化最好是不恶化。
得,都是爷。
深吸一口气,江稚鱼力求让自己显得更加真诚些:“上次山匪一事还未同小将军道谢呢,多谢小将军来得及时,救我们逃出生天。”
“当不起,我们去的时候也没剩几个人了。”崔灿不领这不属于自己的功。
但这些日子想着那日的画面,还是心有余悸。
当时江稚鱼躺在顾怀秋怀里,一动不动,他腿都软了。
恼顾怀秋作为他的丈夫不照顾好她,带着她前往山庄却不说多带些人。
哪怕他和身边的那个随从都功夫不差,即便他们没能赶去也能敌得过那些山匪,可到底吃力,且江稚鱼摔伤昏迷了。
可谁也不知那山匪胆敢溜来京都,崔灿作为外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将一肚子火往那些山匪身上去,亲自将那些尸送去大理寺。
可那群废物,直到如今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而江稚鱼却还跟个没事人一样,看得崔灿直冒火。
她什么时候才会顾自己!
江稚鱼眼看着崔灿眼里的怒火跟不断被添柴一样越燃越烈了,更摸不清头脑。
索性,从身后摸出一个锦盒,递出去道:“崔小将军肯赶来便是有救人的心,这是我准备的谢礼,本是打算登门拜谢的,既今日遇见了,拿就当面给小将军吧。”
不等崔灿回答,江稚鱼就给春枝使了个眼色。
春枝立即上前接过锦盒,小跑着到崔灿跟前,将锦盒打开,露出里面的黄玉雕刻飞鹰的玉佩。
看到玉佩的一瞬间,崔灿瞳孔震了震,迅侧过脸,恼道:“都说了,我没救你,不需要你的谢礼。”
“那边当朋友之间赠礼,崔小将军,咱们一块长大,怎么也能算朋友吧。”
“谁和你是朋友!”崔灿立即反驳,可看着自己身后跟着的人,再看这是什么地方,瞪了江稚鱼一眼,伸手把那玉佩塞进了怀里道:“快些走,莫挡了路。”
崔灿就是嘴硬心软,江稚鱼已经了解了。
何况拿人手短,这东西收了,之前的事也就翻过去了。
江稚鱼也累了,应声落下车帘就让马车赶车从崔灿等人身边绕过去。
马车从身边走过,风吹起窗帘一角,崔灿的余光正好能看到马车里一脸疲惫,仰头休息的江稚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