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秋转手从旁边的树上折下一根树枝,在地上行云流水的写了一个字。“你认得?”
阿元瞪大的眼睛看了又看,辩了又辨,小小的五官都快皱成一块了,也还是和这个字面面相觑,互不相识。
“这太难了。”
顾怀秋没有告知是什么字,而是又重新写了一个字。
笔画少了很多,但,阿元眉头更扭成一团了。
还是不认识。
顾怀秋又写了一个。
还是…陌生得从未见过。
小小的阿元有些碎了。
这时,顾怀秋又写了一个。
这个字,阿元认得,欢喜的立即喊出声:“这个我知晓,是笨字!”
说完,鸦雀无声。
阿元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说他笨。
气得一张脸都红了,可却也没法辩驳,毕竟前面的三个字他一个都不认识。
原本他以为自己也认识不少字,足够了。
如今,被打击得体无完肤。
“我…我知道了,我去读书。”阿元一跺脚,一溜烟跑回了马车里。
江一舟凑上前仔细看了看那些字,小声问:“这三个字我也不认得,读什么呀?”
江稚鱼没法回答,她也不认识。
换做谁来都不会认识。
这三个字压根就不是字。
显然是顾怀秋瞎写的。
但江稚鱼也佩服他,能半点没有犹豫的就写出这根本没有的字,让人感觉这本来就是有的,只是自己不认识。
兄长尚且如此,更别说小阿元了。
几下就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了。
而顾怀秋,江稚鱼如今才觉得,演技更在顾谨之上,且更自然,更炉火纯青。
但不得不承认,顾怀秋驯阿元有一套。
精准的拿捏了阿元的那点小心思和最在意的地方,加上他那张不存在半点脸红心虚的脸,阿元手到擒来。
这块玉佩,花得值。
想到玉佩,又看着还研究着那地上的字的江一舟,江稚鱼才想起什么。
立即反身去马车上,将另一个放着白色玉佩的锦盒拿下来递给江一舟。
“兄长,给你的礼物。”
“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江一舟嘴上说着,手上却是立即就拿过锦盒打开了。
看到里面雕刻虎纹的白玉玉佩,欢喜得双眸冒光,拿起来一边往自己的佩剑尾上绑一边欢喜道:“你怎知晓我的佩剑正缺个剑穗,这玉佩正适合,不愧是阿鱼,眼光真好。”
江稚鱼正想说什么,就感觉到身边有一股冷气。
“到时辰了。”
还没等找寻是哪里来的冷气,就听顾怀秋冰冷吐出一句话。
转眼他已经反身几个大步走回大门内了。
“的确,还要当值呢,阿鱼,你先带阿元回吧。”
江一舟说着也摆手往回走。
江稚鱼坐上马车还是有些莫名。
方才顾怀秋是又生气了?
不是已经说好了吗?他都配合她了呀。
可那股冷气,和他那背影,江稚鱼总觉得是带着气的。
自己做了什么事又惹他了吗?
没有吧。
想来想去,江稚鱼都没一个头绪。
怪人真是怪,瞬息万变,也不知脑子里在想些什么,真真累人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