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备营在京都城郊。
从城西过去,摇摇晃晃要近一个时辰的路程。
江稚鱼到的时候正好是午时,是大营吃午饭的时间。
但即便不是操练的时辰,军备营也是戒备森严的,大门,营墙,哨塔上都站着人。
马车一过来就瞬间被无数双眼睛紧紧盯着。
春枝同看守说明了情况和来意,看守让人进去禀告,江稚鱼则坐在马车里,透过窗帘的缝隙观察军备营。
前世她虽没来过军备营,但却也听顾谨说过,是个头疼的地方。
里面大多都是京中官宦子弟,一部分在这里混个几年就拔上去,一部分就是在这儿混个军职,脸上好看。
都是些不顶用的,特别是在不久后的那场大战,军备营就是一滩烂泥,用不上,甩不开,身后又盘根错节,不能伤了,还得养着。
便是前世的顾谨都被弄得头疼不已,还是父亲和兄长考虑战局下做了这个恶人,断腕求生,将军备营大部分人都直接下了职,最终大战得胜,这份功劳也叫顾谨领了去,父兄只担了恶名,得罪了不少世家。
以至于最终被冠上通敌卖国的罪名时明明瞧着错漏百出,却无一人为江家要求深究,草草的就定了案。
而如今,兄长顺利入了军备营就职,崔灿也没有因牵连而离开军备营,能够继续精炼军备营。
现下不过短短两月,光看这些守卫的精神面貌,笔直不苟的站姿就知晓,已经是焕然一新了。
再一次开战,军备营未必能一下比拟那些身经百战的军队,但绝不会再成为拖后腿的存在,父兄也不必再做这个恶人了,顾谨也没有窃取果实的机会。
一切都在改变,朝着好的方向改变。
正想着,营地大门内两道身影朝着外面走来。
远远的江一舟就朝着这边挥手,“阿鱼,阿元!”
“大哥!”
几日没见到大哥,阿元一个飞身就从马车里扑了出去。
几纵几跃就扑进了江一舟怀里。
“快半月不见,你小子这又结实了不少啊。”捏着阿元的胳膊,江一舟惊喜的赞叹。
“那肯定啊,我和石安哥现在一天连三四个时辰呢,我现在能扎一个半时辰马步不摇晃,对招也能打二三十个来回了呢。”
阿元得意的扬起下巴,余光悄悄去看顾怀秋的反应。
但顾怀秋仿佛压根就没有听到他说的话,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
江稚鱼同样也注意到了顾怀秋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心虚更甚。
这是…还在生气呢?
这心眼,怎么比针眼还小。
抱怨归抱怨,谨记着此行的目的,江稚鱼还是挂着笑容走近问:“在军备营可还适应?”
“他有什么不适应的,他比我都适应。”顾怀秋还没开口,江一舟就抢过话头答了去。“要不是都知晓他之前腿伤过,谁都不相信他坐了两年轮椅,腿脚功夫比我都好,操练手底下的人,比我都狠。”
虽然江一舟嘴上听上去的抱怨顾怀秋,可无论是江稚鱼还是阿元都能听懂,这是赞扬,而且是打从心底里赞许认可顾怀秋。
和最初见到顾怀秋的时候态度已经是天差地别了,和对顾谨更是两世都没法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