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鱼不知晓,石安出了青禾院更是一路小跑。
跑出半里地确定江稚鱼没有追来,才敢回头松一口气。
这几日主子的脾气比那大姑娘的脸都还变得快,低沉的气压更是压得他无时无刻都心惊胆战,唯恐哪一点没做好就被赶了。
好在主子去了军备营,他去不得,见得不多。
石安虽不清楚主子到底是因为什么心情不愉,但大抵也猜到和江稚鱼有关。
若是自己这时候替江稚鱼送药去,那真是往枪口上撞了。
江稚鱼要送就自己送,反正主子说了,一年内不会杀她。
主子一诺千金,江稚鱼不会有事的。
如此想着,石安是脚步轻快的往空院去。
翌日。
江稚鱼起了个大早。
不仅要去给顾怀秋送药,还要去给阿元准备入学的东西。
即便距离下月初入学还有半个月,但一次总归是准备不齐全了,先把想到的准备上,余下的想起了再备。
因此,早上同大夫人一并去给老夫人问安后,江稚鱼就带着阿元和春枝套了车出门。
先奔向城西的市集。
城西都是卖些用品和小玩意,也有不少书店,文墨店。
笔墨纸砚,四书五经,千字文,百家姓,古诗集……江稚鱼一家一家店扫过去,看到的,想起的,一并统统拿下。
没一会,三人手里都没了空。
阿元抱着几本书,闻着那纸墨味就小脸皱巴成了一团。“阿姐,我要看这么多书吗?”
“这才只是开始,日后数之不清呢。”江稚鱼一边说,一边又把一本书叠了上去。
阿元脸更皱巴了,嗡嗡道:“我不想读书。”
“不想读书?那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武将,像阿爹,不,像顾大郎一样,我练武都来不及,哪里有时间看书。”而且阿元光看着书封上的那几个字都觉得头晕乎乎了。
这字,怎么这般丑,扭来扭去,像两条毛毛虫。
“顾大郎?”江稚鱼想了会,才反应过来,说的是顾怀秋。
她倒是没想到阿元这样佩服他。
许是被打服了。
的确,顾怀秋的武艺在兄长,父亲,甚至是阿元所知的所有人之上。
哪怕阿元嘴上嘴硬,心里却是认定顾怀秋做目标了的。
“你以为他只会武吗?他的学识更高,且就算是做武将,也不能不通文墨,否则你如何看得懂军书,军报,卷宗?”
阿元觉得是这个道理,又觉得不对。
明明听人说顾怀秋以前是个纨绔。
“阿姐,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江稚鱼心虚的动作微微停了停。
她倒也说不得骗,只是顾怀秋的学识如何她也不清楚,但至少顾怀秋肯定是上过学堂的,否则过去也不会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书房里。
阿元是个倔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