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族学,可请的先生都是大儒,有一年放榜,五名进士都是出自裴家族学。
各家削破脑袋都想要把自己孩子送进去的地方,江稚鱼哪里会嫌弃。
没想到随口一问捡了个大西瓜,江稚鱼给裴玦施针也格外认真。
细心调整了药方,又交代了许多后,江稚鱼才辞了国公府。
但裴玦却是坐在偏厅内没有走。
等了片刻,明国公下朝回了府,至今往偏厅来,看着自己坐在椅子上,苍白的脸上多了些许血色的儿子,了然道:“看来顾家大少夫人来过了。”
裴玦点头,道:“父亲,我想参加今年秋闱。”
明国公脸上的笑意僵住,看着裴玦那双清冷而坚定的眼,明白什么问:“你都知晓了?”
“父亲,我姓裴,是裴家人,亦是您的儿子,事关咱们裴氏一脉生死存亡,您不该瞒着我。”
“到底是瞒不住你。”明国公叹道,可语气里却没有半点被现的懊恼,只是有些感慨。
知子莫若父,裴玦细心而敏锐,明国公知晓这是瞒不住他多久。
只是父母总归是将孩子永远当做小孩看待,特别是裴玦,明国公更是本能的想要将他永远护在羽翼之下。
但同为男子,明国公同样明白裴玦想要护着父母,家族,整个裴氏的心思。
且,裴玦的能力他最是清楚。
更明白,裴玦开了口,这事就已经是决定了的。
“好,但莫叫你母亲知晓,你已知晓此事,叫她担心。”
……
回到侯府,江稚鱼还没进青禾院的门,一个黑影就从空中朝自己飞了过来。
张开双臂,像一只大蝙蝠。
“阿姐!”
江稚鱼伸出双手,将扑过来的阿元稳稳接住,看着他乱糟的头,拧眉责道:“野回来了,我还当你不知归呢。”
“是阿虎,非要叫我多玩两日。”
“你自己不想玩?”
被江稚鱼揭穿,阿元嘿嘿笑。“我也想玩,但阿姐,我没耽误习武,我今日和石安哥对练了两个时辰,都补上了。”
江稚鱼抬眼望院里看,石安的确站在院里。
顾怀秋去了军备营,石安只是长随,并无军职,不能跟着去。
而空院没了顾怀秋就真是等同于全空了,石安也没有旁的事,就每日教阿元习武,与他对练。
前几日阿元去了兄长江一舟那,兄长没休沐,他自己个在那有了几个玩伴,不肯回来,石安每日都会来向春枝打听阿元什么时候回来。
瞧像只被抛弃的大狗,也是可怜。
“不光要习武,也要多看书。”江稚鱼将阿元放下,迈步朝着石安走过去问:“大少爷上次休沐回来过吗?”
石安摇头。
果然。
江稚鱼想了想,回屋里倒腾了一下后,拿出两包药递给石安。
“大少爷如今的腿虽是好了,但还需要调理稳固,这些药你给他送去吧。”
石安看了一眼江稚鱼手里的药,并没有接,而是后退一步道:“还是大少奶奶自己送去吧。”
说完,没等江稚鱼开口,石安就转身走了。
江稚鱼莫名。
怎么让他送个药都不肯?那不是他家主子吗?
可看石安那脚步半点不停的背影,可见他是绝不肯去的。
自己去就自己去,有什么了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