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枝立即背上药箱跟上。
看江稚鱼就这么走了,华阳不免慌了。
江稚鱼说的是真的?
落红之症本就难以有孕,还一年不能同房,她和顾谨还如何要孩子?
华阳慌乱又担忧的看向顾谨,“二郎,她说的是真的吗?”
“不管真假,如今你身体虚弱,都需要休养,怪我,都怪我以为林太医说没事,就没事了,没曾想害得你如此。”
“二郎,不是因为你,是江稚鱼!是母后!”
此刻,华阳不仅恨江稚鱼,也恨崔太后。
若不是崔太后要用江稚鱼,她不会失控的去宣德门跪求。
定是那地板太凉,她跪的时间太长,所以才会如此。
都是母后太狠心!
“不说这些伤心事了,你先好生休息,养好身子,我们还年轻,年岁长了去的,一年两年,只要有你在我身边,便比什么都值得,方才我真是吓坏了,就怕…好在,佛主保佑。”
顾谨的眼泪说落就落,落在华阳的手背,也落在华阳的心窝里。
“二郎。”华阳也是泪眼连连。
连母后都抛弃她的时候,只是有她的二郎始终不离不弃,坚定的选择她。
“不哭,这会一点马虎不得,我去让人来将屋内清理了。”
温柔的擦去华阳眼角的泪,顾谨才起身出门去安排。
门外,老夫人已经在从江稚鱼那得知华阳无事后就和三夫人离开了。
顾谨自也就不必再装,神色瞬间阴暗下来。
将身边的随从召上前来,低声命令道:“迅派人去远些的州城,请主治妇科的大夫来,隐秘些。”
随从立即点头去办。
顾谨余光撇看了一眼身后屋内,厌恶的捂住鼻子。
对于江稚鱼的话,顾谨虽不完全相信,但华阳的状态只怕是难以有孕了。
今日闹了这么一出,太后的态度更是摆在了那里,旁人抽丝剥茧,很快就会知晓是太后召江稚鱼入宫的事,两相对比,更会有所倾斜。
顾谨怨华阳蠢笨,可事已经生,且不管如何说,江稚鱼和华阳还是不同的,只要华阳能重得太后欢心,一切都还有回转的余地。
可孩子的事已经……
正想着,顾谨看到从后院走来的一群丫鬟,是来收拾的。
其中一个,是喜玉。
另一边,江稚鱼已经走进大房地界了。
没了外人,春枝忍了一路,终是忍不住开口问:“少奶奶,二少奶奶白日里还好好的,怎么夜里就变成这样了,太吓人了。”
“内里的病症不似外伤,看得见,即便前一刻还没事人一样,可里面早已是千疮百孔,只是下一刻爆了而已。”
春枝似懂非懂,挠了挠头又问:“可二少奶奶以前是公主,娇生惯养的,怎么会千疮百孔呢?”
“谁知道呢。”
江稚鱼没有回答,也没法回答。
但她如今已明白,这一切,都是顾谨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