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江稚鱼觉得她走过来这段时间已经足够顾怀秋知晓一切了。
“你说呢?”顾怀秋抬眼,眸光冷厉之中带着杀意。
江稚鱼即便做了准备,也是身子不受控的僵住。
他的气势,太骇人了。
但此刻,她必须撑住。
“说什么?”江稚鱼直视他的眼眸反问。
“江稚鱼,不是你在试探吗?”
顾怀秋站起身,此刻站在的是向阳的那一面,身形将从门外撒进来的阳光遮挡,江稚鱼被他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中,似牢笼。
抬眼对上的,更是他那双在阴暗之下越阴寒,似毒蛇吐信的眼。
将她的一切行动都看透。
“那我也不能白白等着一年后死在你手里啊,机会难得,终归要抓住的。”江稚鱼实话实说,反正也瞒不过。
顾怀秋的眸色更深,透着千里冰封的寒,有如锋利无比的冰锥抵在江稚鱼的喉咙上。
下一刻,就要刺穿她的喉咙。
“那你得到你想到的答案了吗?”
“算是吧,至少知晓,大少爷你并非无所畏惧。”
江稚鱼很清楚,她刚刚自己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顾怀秋即便不完全算一个坏人,但却是个冷心冷情的。
即便她治好了他的腿,即便如今他可能还需要利用自己,但方才的试探,也是在生死之间徘徊。
但凡没赌对,她这会可能就已经在阎王殿了。
好在,赌对了。
顾怀秋越不过太后去。
确切的说,顾怀秋需要忌惮太后。
虽然不知晓顾怀秋是什么身份,但从他的本事,手段,以及他那性子,就能知晓,他绝非常人,甚至是……
想要摆脱被人手握生死的棋子,想要活命,江稚鱼必须要有足够的本钱。
特别是经历了温泉山庄的刺杀后,江稚鱼更加确定,光靠她给各皇亲贵族看病积累人脉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今日即便她没有答应太后的收用,也先将这面虎旗拉起来装装样子,试探一二。
果然,顾怀秋再手眼通天,到底伸不到慈宁宫里去。
忌惮着太后,顾怀秋不能杀她,否则,太后追查,他就算逃得掉,对于他的目的,计划都是极大打击。
他顶着顾怀秋的身份卧薪尝胆这么久,所求必然不小,且已付出了这么多,是会权衡利弊的。
反正崔太后那边她是避无可避的,哪怕她今日没有答应入太医属,但已然求了太后的赏,是拖不了多久的。
但无论是崔太后也好,顾怀秋也好,江稚鱼都无从选择。
她得活,她还有许多事未做,还有江家要护,还有父兄叛国的罪要避……
前狼后虎,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哪怕这条路细如山间铁索。
突然,顾怀秋笑了。
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那你还真是得了个好机会,可要抓好了。”
说完,顾怀秋转身便走向通往大房的夕阳里。
只是他这个人,即便走在阳光下也似笼罩着一层无法被突破的阴影。
但,江稚鱼好像隐隐看到一点怒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