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不知如何应对。
“你,劝劝她。”
交代给江稚鱼,顾怀秋转身就离开了。
大夫人昏迷了三个时辰才悠悠转醒,看着坐在床边侯着的江稚鱼和福冬,她就知晓,一切并不是梦。
眼泪顷刻就从眼眶里都夺了出来,整个人都哭得颤抖。
除了哭,她无法表达此刻的心痛与绝望。
福冬也跟着哭,抓着大夫人手跪求道:“大夫人,您别哭,不能这样哭啊,会伤心脉的。”
大夫人却是什么都听不进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如无力的孩童。
江稚鱼静静看着主仆二人哭了一阵,待哭声渐渐微弱下来,才开口道:“婆母,兵部的文书已下,这是就无有回转了,否则便是逃兵,是要处刑的。”
这点大夫人是知晓的。
正因为知晓,才近乎绝望。
自己的儿,险些在战场丧命,残废了两年,好不容易好起来的,他们又要讲他拖回去,再一次去出生入死。
她悔!
悔极了!
当初就不该一时听信将阿秋送去军营。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大夫人悔得捶胸,恨不能回到过去给当初的自己杀了。
“婆母!事已如此,你若心神俱裂,没了命,夫君就再没亲人了,大房会如何,夫君会如何,你可想过?”
大夫人顿时静住。
管家这段时日,大夫人也是懂了不少门道的。
这侯府里的腌臜事不少,刁奴不少,贬高踩低更是稀松平常。
即便他们是主子,可没权没势没人的主子,就算不得主子了。
她如今管事,一切向好。
可若她死了,哪怕侯夫人现在还在禁足,也只能由她管事。
大房不光是一夜之间回到从前,是会被从前更惨,更难。
哪怕江稚鱼厉害,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阿秋的腿好了,可府里无人帮扶撑腰,去了军营也会受难,侯夫人不会放过他们大房任何一个人的。
她不能死!
看着大夫人眼里终是从悔恨绝望之中生出了坚韧来,江稚鱼才继续道:“何况这也是好事。”
“好事?”大夫人不明白,这事哪里就好了。
“夫君如今腿是好了,前几日也是满府都高兴,可高兴之后呢?”
高兴之后?
大夫人没想过。
“夫君的腿恢复的,可他原本也是正常的,高兴之后,一切不过回到从前,那从前的夫君是如何,婆母最是清楚,不是吗?”
大夫人眸色怔然。
过去的顾怀秋,只是个纨绔。
如今恢复,那也是恢复成为过去的纨绔。
“过去夫君不良于行,留在府中,没什么,可现在腿脚便利了,年岁正当年,若没个差事,就会落人话柄,何况还有顾谨在,再如何,顾谨如今也是百户,还有军功在,两相对比,夫君会落下风,时日长了,祖母会如何想,府上众人会如何想?前些日子的那些风言风语,婆母难道没听过?”
大夫人自然是听过的,只是她压根就没放心上。
但现在听着江稚鱼说的这些话,脸颊都微微抖起来,声音也紧跟着放低:“你是说,阿秋要争世子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