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得不争。”江稚鱼平淡的说出结果。
大夫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江稚鱼也不继续在说,要留些时间让大夫人自己慢慢考虑,慢慢说服自己,慢慢给让自己支撑下去。
她走出了厢房,可还未回自己的屋内,就见春枝急匆匆的从院外走进来,脸色苍白而惶恐。
“怎么了?”江稚鱼问。
听到江稚鱼的声音,春枝先是一哆嗦,站定看到人后才声音紧道:“少奶奶,外面…外面来了宫里的人。”
宫里的人?
“是来见七皇女的吧,大夫人不适,让人告知老夫人安排就是。”
江稚鱼说着就要往屋内走,春枝却是紧跟上前两步,摇头道:“不是的,不是来见七皇女的。”
江稚鱼疑惑,宫里的人不是来找华阳的,还能找谁?
近来也没有旁的能惊动宫里的事啊。
顾谨吗?
“门房说,是来找少奶奶您的。”
找她?
这会,不仅仅是春枝脸色白了,就连杨嬷嬷也一下慌乱了起来。
“宫里的人怎么回来找少奶奶,莫不是因为七皇女?”
江稚鱼也拿不准。
为了华阳兴师问罪?
可她并没有什么得罪了华阳的地方,何况这个时候,太后会为了华阳来寻她的麻烦吗?
江稚鱼不觉得。
“既宫中来人,没有不见的道理,莫叫大夫人知晓,再动了病。”
江稚鱼交代完杨嬷嬷,就带着春枝一路往前院二门去。
才走到,就先见到了早她几步站在门廊下的华阳。
自打嫁到承恩侯府后,华阳就基本不出朝晖院的门,即便是出,也是从朝晖院的侧门直接出府,不会走侯府的大门。
因而,自元宵灯会起,江稚鱼就再没见过华阳了,成婚那日也是隔着盖头的。
短短月余,华阳清瘦了不少,一向张扬的脸上也盘上了灰败之色。
这是前世华阳从未有过的神色。
当然,如今的低谷也是华阳前世未曾落下过的,自然是她所难以接受的。
就连眼眸里对江稚鱼的怒恨都比前世更明显,更浓郁了。
而华阳身边,站着的是路公公。
见江稚鱼走来,脸上堆着的是殷殷笑意,只是敷了白粉的脸瞧着有些骇人。
“见过路公公。”江稚鱼走上前施礼。
“大少夫人客气了,承不起,承不起。”路公公连连摆手,笑容里更多了一分谄媚。“杂家今个来给是奉太后娘娘之命,召大少夫人入宫面见太后娘娘的。”
“得太后娘娘记挂,臣妇受宠若惊,那便劳驾公公了。”
江稚鱼礼数周全,不拖沓,也不用回去换衣什么的,路公公是乐见的。
毕竟华阳站在这,哪怕已经很是收敛,没有如过去那般直接作,路公公这会也是不愿和她多沾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