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在顾怀秋那受了气,莫名又遭崔灿的,江稚鱼如今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
“逛园子自然是慢慢逛,倒是你,这般着急作甚?赶着吃……”
后面的话,江稚鱼刹住了。
到底不是过去了,有些话还是别说出口的好。
可崔灿哪里不了解江稚鱼要说什么,她自小就是这样,绝不吃亏,又嘴里没个好话的。
他替她不平,她倒还骂他了。
真是狗咬吕洞宾。
和小时候一样。
他就不该管她。
自己选的孽,自己承着才是。
他再管她,他就是狗!
“嗷呜…嗷呜……嗷呜…”
一阵阵狼嚎忽然从山里响起,江稚鱼昨夜半梦半醒间就总是隐约听到,不知是真还是梦,但却令她心生恐惧,这会听到接连不断的狼嚎本能的瑟缩。
崔灿伸手想要去护她,却有另一只手抢先一步将她往轮椅边一揽。
顾怀秋那动作十分自然,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更无声显示着,他的身份,能自然的如此将江稚鱼护在身边。
而崔灿,没有。
况且方才他刚下决定,再管江稚鱼就是狗。
这会就……
恼怒更冲上头,语气更加不善道:“关起来的狼叫几声你也怕,你何时这般无用了。”
“狼是关起来的?”
“自然,这是什么地界,若非那些狼是先皇留下的,早就赶出去了。”说完,见江稚鱼神色茫然,崔灿又哼道:“也是,你嫁来京都便就在内宅,不知这些也是正常。”
江稚鱼却没去听崔灿后面的话,而是忍不住恼的看向顾怀秋。
“我昨夜告知你了”顾怀秋道。
那叫告知?
只告诉她那些狼不会自找死路而已,却没说是被关起来的。
叫她提心吊胆一夜。
而江稚鱼气恼之下并没有注意到另一边的崔灿在听到顾怀秋的话时迅变化的脸色。
昨夜,他们两人住在一处。
江稚鱼同顾怀秋明明不过是凑在一起的,怎么……
江稚鱼恼顾怀秋,却不骂他一句,嗔怪的眼神更像是……撒娇。
崔灿再看下去觉得自己就要爆了,一甩手,怒冲冲三步并作两步走了。
江稚鱼奇异崔灿又是哪根筋不对了,但今日都是些怪人,她也懒得管了。
还是裴玦正常些。
懒得再和这些怪人折腾,走到这,江稚鱼也不再演相敬如宾好夫妻了,自顾自往摆饭的花厅走。
一顿午饭倒是吃的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裴玦要在别院住上三五日,江稚鱼与之说好了三日后来给他施针就回了。
“还要施针?”崔灿问裴玦。
“自然,隔一段时日大少夫人便会为我施针,只是即便为医也到底是女子,清誉为重,你莫传出去。”
“我传出去做甚,我又不是那长舌妇。”崔灿翻着白眼恼道。
“山里夜得早,你可要启程了?我让钟伯将马给你牵出来。”
“我…”看着另一处峰顶,崔灿犹豫片刻转眸道:“我觉得你这别院不错,还有几日休沐,也在这休养几日,等你一块回,你打着我的旗号出来,若有闪失,我如何向你母亲交代。”
裴玦瞧着崔灿这心口不一的样子,并不拆穿,只吩咐人给他准备屋子。
转过眼,视线同样看向那另一处峰顶,带着一许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