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承恩侯府又是一阵忙碌。
顾谨和华阳成婚第三日,到了回门的日子。
虽华阳没了长公主的封号,但依旧的皇女,回门自然也是要回宫中,见太后的。
顾谨陪同一并。
虽说皇家什么都不缺,可回门礼是夫家对娘家的礼数,也是对新妇的态度。
婚期提前,又因种种改变而导致准备不及,但回门礼却是早就准备好的。
大箱小箱,足足装了两车。
“你瞧,祖母多在意你。”顾谨坐在车里,拦着华阳的腰凑在她耳边道。
华阳对于侯府的态度倒是满意,“祖母是懂礼数的,母后虽是什么都不缺,可对我还是看重的。”
顾谨点了点头,倒是认同。
这几日他考虑了许多,华阳虽然行事自负愚蠢,但到底是崔太后自小看着长大的,深宫孤寂,崔太后养大的雍王已经没了,华阳就成了她唯一的感情寄托。
过往种种更是证明一切。
崔太后对华阳还是有感情的,所以华阳犯蠢她才会生这样大的气。
褫夺封号,一来是气她愚钝,二来是安抚民心,总归不会真弃了华阳的。
但顾谨也明白,祖母备这么多礼,不仅仅是对华阳,对皇家的敬重,还有试探。
近来虽说没几件好事,可承恩侯,他的父亲在其中表现更差。
祖母已经动了给侯府换一个掌舵人的心思,只要这次试探落定,他又没有驸马身份阻碍,世子的位子十之八九很快就会落在自己身上。
纵然和先前所想有些出入,但到底也算殊途同归了。
做了世子,再继承了爵位,即便官职暂时要被卡住,但只要太后消气,为了华阳,自然也是要抬他一抬的。
从侯爵起步,可抬的幅度就大了。
哪怕绕了一圈,但只要结果一样,就好。
华阳和顾谨的心情都不错,马车一路行到宣德门外。
“皇女,芳嬷嬷侯在宫门呢。”
马车外,锦秀高兴的小声禀告。
华阳也是欢喜得挑眉。
她就知晓,母后只是恼她几日而已,这不,回门都让芳嬷嬷特意来接她入宫。
但想着这段时日受的屈辱,华阳却没有让人将马车停下,而是让直接往宫门里进。
宫中不得跑马,只能停在宫门外的司停处。
除太后和皇上外,其余的需有特殊情况。
若华阳还是长公主的话,回门当日是可以乘车过宫门的。
明白华阳如此做是想要扬眉吐气一把,顾谨也装作不知情。
直到车到宫门前,守门的禁军同出长枪,交叉拦住了要继续前进的马。
一声嘶鸣,伴随着呵斥道:“胆大,何人竟敢纵马入宫?”
“你才大胆,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七皇女的车驾,今日皇女归宁,还不让开。”锦秀呵斥出声。
拦路的禁军却是不为所动,就连拦路的长枪都没有丝毫收回去的意思。
“今日并未有皇女归宁告知,七皇女可有召令,若无,莫说这车驾,便是人也是不得无召入宫。”
“你说什么?”不等锦秀开口,华阳就一把撩开了车帘,不可思议的质问:“你说未有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