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也是同样,立即后撤。
各自拉开的距离,江稚鱼才看清眼前来人。
竟是崔灿!
他今日没有穿军服,穿的是一身枣红色横竖交叉纹的翻领袍子。
高高梳着马尾,头上无冠,而是用同色束带绑住,束带垂落在马尾两侧。
比平日的肃穆多了少年气,只是那张脸在看到江稚鱼之后就臭了。
“你果真在这潇洒。”崔灿不悦开口的同时视线往里望,似在找什么。
“崔小将军既然去侯府探问过了,便知晓,我来此并非潇洒。”
“我才没那闲工夫问你这等心机之人。”崔灿哼声,别过眼似多看江稚鱼一眼都烦。
江稚鱼却是奇怪。
崔灿没那闲工夫那来这做什么?
方才那动作,分明是要敲门。
“大少夫人,是我让阿灿陪同我前来的,起先他并不知我是来寻你。”声音从崔灿后方的马车里传出来。
江稚鱼望出去,才看到被揭开的车帘里那清瘦的身影和漂亮的脸。
“小公爷可是身体不适?”
裴玦一路寻到这里来,必然是身体极不适,府上府医拿不下了。
只是,裴玦身体不适,应该是明国公府的人前来找她回去,或者是准备周全的将裴玦送来,怎么就只有崔灿陪着来。
“有些乏力,但未告知家中,国公府在此地有一处别院,我便说是与阿灿一并出去来散心,劳他做了幌子,也望大少夫人莫告知家中父母,以免忧心。”
裴玦温柔的一一解释。
安盈郡主对裴玦有多在乎,江稚鱼是看在眼里的,特别是险些失去裴玦,如今便是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惶惶难安。
明白裴玦的孝心,江稚鱼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本是想要请裴玦进门来把脉医治的,但看了一眼山庄内,江稚鱼又觉不妥。
“小公爷别院在何处?”
“不远,就在右峰。”
江稚鱼看了看,的确不远,只是她这次出门并没有带杨嬷嬷和春枝。
正想着要不就在门前,就见崔灿的脸色更难看了两分。
紧接着,身后就传来了轮椅在石板上滚动的声音。
顾怀秋来了。
明明知道顾怀秋就在里面,可他走出来,江稚鱼莫名还是有一种被抓包的心虚,不由得就解释道:“小公爷身子不适,是来寻我看病的。”
“我知晓。”顾怀秋微笑道。
笑得江稚鱼都觉得晃眼。
这怪人玩什么把戏呢?
不等江稚鱼揣测,顾怀秋就对裴玦开口道:“此地府中刚买不久,并未修缮,不宜见客。”
裴玦自然听的明白,这是不方便让他进去看病了,柔善道:“那能否劳请顾大公子一并前往别院。”
“需要我陪你前去吗?”顾怀秋转过头征求意见的问江稚鱼。
江稚鱼心里冷哼,她能说不需要吗。
顾怀秋摆明了就是要跟去。
且,未必是陪她。
但,现在只能是陪她,还要她开口。
“夫君能陪同最好。”
“石安,备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