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秋配合,针扎得很顺利。
看着扎得都极好的每一针,江稚鱼一直提着的一口气终于得以松懈下来。
坐在温泉池边一边捣鼓一会顾怀秋需要敷在腿上的药,一边观察他的情况。
温泉池水汽缭绕,阳光照下来,折成柔和的光晕洒在整个温泉池里。
顾怀秋就那么坐在其中,一动不动,如一尊雕像,在水汽缭绕下,朦朦胧胧,看不清晰,只能看到身形和轮廓。
只要不看他那一张过于普通的脸,哪怕只是将下半张脸遮挡,顾怀秋就如同换了一个人。
锋利,强进攻,就…似一柄锋芒毕露的宝剑。
普通的脸是剑鞘,暂时掩盖了原本的锋芒。
江稚鱼不禁想,这张脸,是他的吗?
这张脸应该是真正的顾怀秋的,所以,大夫人才会现不了。
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能做到如此融合?
人皮面具?
戴着的是原本顾怀秋的脸皮!
“你又在想什么?”
顾怀秋低冷中带着厌的声音响起,正想着脸皮的江稚鱼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药杵都掉了,出一声脆响。
顾怀秋转过眼来,那双原本就阴寒锐利的眼在水雾缭绕下更显得阴森。
比她这个死过的人更像恶鬼。
“没…没…没想什么,时辰差不多了。”江稚鱼慌乱的把药杵捡起来,起身上前给顾怀秋拔针。
走进了,能够清楚的看到顾怀秋那张普通的脸了,原本的恐惧感反倒消失了。
那不着边际的猜想也消失了。
若真是人皮,早就腐烂了,哪里还经得起高温流汗。
也许,他就是因为和顾怀秋长得几乎一样,才领了顾怀秋的身份。
如此想来合理得多。
将银针拔掉,江稚鱼顺手就将连带着出来的黑血擦了,仔细观察,比之前的要黑上许多。
“感觉如何?”江稚鱼问。
“轻省了些。”
“还要排两日污血,今日敷了药,晚上再喝一副,明日中午泡浴。”
顾怀秋没回答就是明白了,江稚鱼自顾的起身被过身去,让石安上前给顾怀秋更衣。
听到他落座在轮椅上出的声音,江稚鱼才转过身去,将早已经弄好的药敷在顾怀秋的小腿腹和膝盖上,用纱布层层包裹固定。
瞧着有些臃肿,但盖上袍子也瞧不出什么。
“少奶奶,门外有人找你。”
江稚鱼正准备先行一步的时候,石安突然开了口。
江稚鱼蹙眉,甚至怀疑石安在开玩笑。
这山庄虽不大,可门外距离这也有二十多丈距离,耳力再好,便是能听到敲门声,又怎么能断定是来找她的。
但看石安那不苟言笑的模样,显然,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江稚鱼又想到昨日顾怀秋说‘狼不会自寻死路’,顿时猜到了什么。
这里,未必只有他们三人。
想着,江稚鱼带着几分求证的往大门方向走。
二十多丈距离走起来并不远,不过片刻,江稚鱼就到了紧闭的大门前,却并没听到任何动静。
顾怀秋故意耍她?
江稚鱼一边奇怪顾怀秋会这般闲来没事,拉着石安一并耍她吗?一边伸手拨开门栓,将门拉开。
才拉开,就有东西朝着自己面门袭来,江稚鱼本能的忙后退一步。